第六十七章 鐵罐子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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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對這個罐子很好奇,但心裡一直謹記着邝高手在我臨走時說的話,還有他那種忘卻了死亡的淡然表情,這個接觸并不多的人讓我感覺有些敬畏,所以我不打算打開這個罐子,我想按他的囑托,把事情辦好。

     但現在,情況完全不同了,我爸竟然又夾雜到了這個事情裡面,無形中,邝高手的囑托跟我有了一絲關系。

    所以當我放下手裡的電話時,猶豫了片刻就改變主意,我要打開這個鐵罐子,看看裡面的東西。

     為了安全起見,所以我們三個人住在一個房間裡,兩個夥計很聽金瓶梅的話,自始至終都沒有擅自浏覽那些老檔案一眼。

    他們肯定不會洩‘露’什麼,但我總覺得當着他們的面打開罐子,不太妥當,所以我把罐子揣在懷裡,跟他們說去衛生間洗澡。

    兩個夥計正在看槍戰片,他們擡頭瞄了一眼,看到我的電話就放在桌子上,所以沒有提出任何異議。

     我把淋浴噴頭打開,嘩嘩的水聲可以遮擋一些聲音,然後蹲在衛生間的角落裡,把罐子還有鑰匙一起拿出來。

    鐵罐子沒有一絲鏽迹,鑰匙‘插’進去之後很順利的就把它打開了,我拿掉罐蓋,鐵罐子裡是一個體積比它小點的玻璃容器。

     我把鐵罐子倒過來,裡面的玻璃容器就慢慢滑落到我的手裡,衛生間氤氲的水汽讓日光燈有些朦胧,當我把玻璃容器拿起來的時候,心裡猛然一抖,感覺頭皮發麻,差點就甩手把它給扔出去。

     我真沒想到,玻璃容器裡竟然裝着一雙人的眼睛。

     确切說,這是兩顆眼球,很完整的從人體中取出來,泡在防腐的福爾馬林裡面。

    輕輕一動,兩顆眼球就在福爾馬林液體裡跟着浮動,透過外面的那層玻璃,我仿佛覺得這兩顆眼球正在以一個很詭異的角度注視着我。

     我說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害怕還是惡心了,總之兩隻手都忍不住輕輕發顫,捧着這個裝了兩顆眼球的玻璃瓶,就好像捧着一顆随時都會爆炸的炸彈,我不想再看第二眼了,馬上把它原封放回鐵罐子裡去。

     邝高手想要轉‘交’給我爸的,就是這個東西?他們不可能在販賣人體器官,但一雙眼睛能做什麼? 在跟随金瓶梅東跑西颠的這段日子裡,其實我已經稍稍平靜了一點,可能是在他手裡得到了保護,有一種安全感。

    但随着這個玻璃瓶子的出現,這種并不十分牢靠的安全感瞬間就崩塌了。

    我覺得就算我離開金瓶梅,也不會是一個完全自由的人,現在想想那封來曆不明的郵件,越想越不對頭。

     我越來越覺得躁動,當初賴叔對我講述的父親的那些事,有很多水分,或者說他隐瞞了很多。

    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他隐瞞我,還是父親先隐瞞了他。

    再加上那個爛臉的幹屍對我說過的話,還有錄像裡看到的很像我父親的那個助手,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一直堵在我心裡,此刻被‘激’發,一下子就像是要爆炸一樣。

     我一定得搞清楚,父親到底是怎麼回事。

     有金瓶梅的兩個夥計看着,我沒有随意打電話的自由,但我覺得自己連一分鐘都忍不了了,考慮了一下之後,我推開衛生間的‘門’,衛生間就在房‘門’邊上,‘門’一推開,無形中就遮擋了兩個夥計的視線,他們都被槍戰片的情節吸引了,我輕輕轉動房間‘門’的把手,然後猛然一拉,飛快的沖了出去。

     兩個夥計根本沒想到我會這麼做,等他們反映過來跟着沖出去的時候,我已經跑到了樓梯口。

     我一口氣從六樓跑下來,一離開賓館,外面四通八達的街道就對我很有利,其實我也對路況不熟,但撿着拐角多的街一直跑,來回不知道繞了多少彎子,終于甩脫了兩個夥計。

     我找到一個很偏僻的公用電話,但手機丢在賓館裡,賴叔的電話号碼我記得不清楚,打錯了幾次之後,終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