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營救第六名受害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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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繼續往前開動了。

     羅飛通過對講系統詢問現場特警:“能看出朱思俊拿的是什麼東西嗎?” 距離最近的那個特警回答說:“是個塑料袋。

    袋子不透明,不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

    ” 羅飛繼續指揮警車對别克車展開包圍和跟蹤。

    片刻後,卻見屏幕上的目标駛出了育才路,左拐沿海昌街向西而去。

    “咦?”羅飛忽地皺起了眉頭。

     魯局長也察覺到異常,問道:“怎麼沒聽到嫌犯發指令?” 别克車一直在按照李淩風的指揮前行,為什麼這一次拐彎之前卻沒有聽見李淩風的聲音? 羅飛檢查了一下監聽接收器,發現沒了信号,調試也沒有反應。

    他意識到問題所在,忙對魯局長說道:“信号被屏蔽了。

    ” 魯局長據此猜測:“剛才袋子裡的是信号屏蔽器?” “多半是的。

    ”羅飛點點頭,随後又請示說,“要不要中止行動?” 監聽信号被屏蔽,意味着警方将無法掌握别克車内的實時信息。

    李淩風很可能會利用這個時機對朱思俊展開催眠。

     魯局長斟酌了一會兒,說道:“繼續跟蹤,保持警戒。

    ”他甯可冒險也不願放棄拯救張懷堯的最後一線機會。

    現在雖然對朱李二人的監聽已中斷,但至少别克車并未脫離警方的控制。

    換句話說,情況還不算太糟。

     羅飛的精神卻已緊張到了極點,他知道有個變故即将發生。

    警方是否能承受這個變故,他毫無把握。

     别克車繼續在市區往來穿梭,帶動數十輛警車如影随形。

    羅飛緊盯着屏幕上的GPS信号,他覺得自己就像在觀看一部沒有音頻的懸疑電影,隻能通過無聲的畫面來猜測情節的進展。

     又過了十來分鐘,别克車駛到了石橋路。

    這是老城區的一條馬路,道路右側是一條人行道,再往右則是一條很寬闊的綠化帶。

    别克車行駛了一會兒,車速慢慢降低,車體随之貼向路邊,似乎有停車的迹象。

     羅飛下達了指令,前後兩輛跟蹤車上都有特警下車向目标步行靠攏。

     别克車果然停下了。

    随即副駕駛位置的車門便被推開,李淩風從車内跳了出來。

     現場特警向指揮車彙報:“嫌犯下車了!” 羅飛一驚。

    要知道李淩風原本是被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現在卻能夠自由下車,足以說明别克車内的變故已經發生!情急之下他沒有再向魯局長請示,直接下達命令說:“立刻控制嫌犯,行動中止!” 特警不再隐藏身份,他們向着目标全力奔去,一邊跑一邊掏出了随身的配槍。

     李淩風也看到了逼近而來的警察。

    他并沒有向街道兩側逃竄,而是跨過人行道走向了内側那條綠化帶。

    這個選擇多少令人意外,因為綠化帶的另一邊是一堵高牆,并無活路可走。

     接下來更加意外的場景發生了。

    原本停在路邊的别克車突然啟動,車體先是向後倒出了七八米,然後又猛地向着人行道沖去。

    這一沖勢頭十足,發動機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人行道邊緣十多厘米高的路牙子根本擋不住别克車的沖勁,車體在磕碰中繼續向前,一頭紮進了那條綠化帶。

    随着“砰”的一聲巨響,李淩風與車頭撞了個正着,他的身體高高彈起,在空中翻起了圓圈。

    别克車這時又撞到了前方的一處半米多高水泥構築物,車體終于停下。

    随後李淩風的身體落下來墜在車頂,發出了第二聲悶響。

     附近的特警也圍上來了,卻見躺在車頂的李淩風已經七竅流血,沒了氣息。

    領頭的特警傅哲連忙向指揮車彙報:“嫌犯被别克車撞擊,已經死亡。

    ”同時另一名特警艾維打開了駕駛室車門向内查看。

     車内的安全氣囊全部打開。

    朱思俊夾在氣囊和駕駛座之間,他的額頭磕破了,鮮血直流,但他的神志看起來還比較清晰,性命應無大礙。

     艾維想扶朱思俊下車卻沒有成功,仔細一看,原來後者的右手被一副手铐鎖在了方向盤上。

     這時羅飛等人也趕到了現場。

    眼前的情形完全出乎羅飛的預料,他走到車旁愕然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朱思俊沒有回答羅飛的問題,他的目光看向了站在後面的魯局長。

     魯局長往前走了一步,詢問:“你不要緊吧?” “我沒事。

    ”朱思俊稍微歇了口氣,然後又說出一個地址,“正大路57号新世紀水産市場,負二層B209房。

    ” 魯局長心思一凜:“什麼?” “張懷堯被關在那裡,快……快去救他!”鮮血從朱思俊額頭的傷口處不斷流出,很快便糊了一臉,這讓他的模樣顯得有些猙獰。

    但他的嘴角分明挑起,露出一絲掩飾不住的得意。

     02 新世紀水産市場位于龍州南郊,是全市水産經銷的主要集散地。

    市場的地下二層設有數十個冷庫,由物業出租給商戶作存儲貨物之用。

     在趕往目标地的途中,警方先對B209号冷庫的基本情況進行了調查。

    根據物業的登記信息,這個冷庫于一個月前租出。

    承租人留下的姓名和身份證号在戶籍系統中無法查到。

    更奇怪的是,經辦此事的物業工作人員已完全不記得承租人的相貌。

    羅飛猜測該物業人員很可能被設置過記憶障礙。

     大約二十分鐘後,警方抵達現場。

    物業的人按照要求找來了開鎖人員,正在門前等候。

     在确認四周無異常之後,羅飛下達命令:“開門。

    ” 門鎖很快被打開。

    羅飛上前推了一把,厚重的門闆緩緩向内旋轉。

    屋内透出燈光,同時有一股難聞的氣味撲面而來。

     除了屎尿的臭氣,還夾雜着濃重的血腥味。

    羅飛心頭一驚,連忙向屋内細看。

     卻見這是一間五十平左右的地下室,除了入戶門之外,四周密不透風。

    屋子正中間有個半立方米的鐵塊,鐵塊上又拴了兩條一米來長的鐵鍊。

    其中一條鐵鍊拴在一名男子的腳踝處,另一條鐵鍊則拴住了某個動物。

     羅飛感覺那動物應該是一條狗,但是又不敢确定。

    因為他現在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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