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兵臨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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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意見,便吩咐司機:“名園西街!” 蘇麗文未加反對,等車開動了,才說:“我們先到‘天堂招待所’去看看也好,說不定能知道老吳的下落,那就免得到處亂找了。

    ” 高振飛沒有理她,心裡卻在想:你不是剛才還在誇口,認為絕對有把握找到老吳,怎麼現在竟存了這種僥幸的心理? 蘇麗文此刻的心情非常沉重,見高振飛沒有答話,她也就保持沉默,不再說話了。

     車子很快就來到了名園西街,高振飛吩咐司機在街口停了車,蘇麗文則搶着付了車資。

     他們下了車,便相偕朝一級級的石階走下去。

     到了“天堂招待所”,隻見門口站着個武裝警察,攔住了他們喝問:“這裡出了事,你們來幹嘛?” 高振飛這位有名無實的副經理,這時候居然派上了用場,當他表明身份後,兩名警察始讓他們進去。

     樓下的整個酒吧,已被搗得面目全非,正由一名便衣警探,在向一個受傷較輕的職員詢問事情發生的經過。

     那職員明知是張二爺的人幹的,卻不敢貿然指出,隻是含糊其詞地告訴那警探,說是鬧事的人身份不明,搗毀酒吧,毆傷招待所的大部分人員後,又把吳經理架走了。

     便衣警探正在把那職員的話,一一記在小本子上,高振飛和蘇麗文剛好走了進來。

     那職員一眼發現他們雙雙到來,頓時若獲救兵,剛要張口,已被高振飛以眼色阻止。

     他們趁着便衣警探尚未發覺,趕緊退出酒吧,急急上了二樓。

     樓上的損失較輕,僅隻各房間的家俱被毀,但老吳手下的那批女人,連阿鳳和黛黛在内。

    幾乎無一幸免,全部被毆成傷。

    傷重的且已由警方送往醫院,傷勢較輕的,則躺在床上呻吟不已。

     一場飛來橫禍,使這些女郎和職員們遭了無妄之災,整個的招待所,亂成一片。

     甚至連幾個來這裡找刺激的客人,也均被城門失火,殃及了池魚! 三樓和四樓不必看了,他們直接來到了經理室。

     推門而入,隻見“斜眼蔡”頭上裹着紗布,臂上吊着綁帶,一個人躺在沙發上不住在呻吟,顯然他受的傷也不輕! 誰知他們剛走進來,尚未向“斜眼蔡”問話,桌上的電話鈴就響了起來。

     高振飛立即趕了過去,抓起了電話:“喂!這裡是‘天堂招待所’……” 對方是個陌生的聲音,鄭重說:“請你聽仔細了,貴招待所的吳經理,現在被人架往阿公岩去了……” 高振飛急問:“請問你是哪一位?” 對方哈哈一笑說:“我是誰無關緊要,也許我隻是個喜歡多管閑事的人,特地放個風給你們。

    重要的是,如果你們想找到吳經理,最好趕快去阿公岩,在海邊泳場的附近,有幾間木屋,很容易找到的。

    去遲了的話,那麼就得帶一副棺材去,以便收屍,哈哈……” 高振飛剛叫了聲:“嗯!……”對方的電話已經挂斷了。

     蘇麗文看他神情有異,不禁詫然問:“怎麼回事?” 高振飛放下了電話,茫然說:“打這個電話來的人不知是誰,他說吳經理被人架去了阿公岩,在海邊泳場附近的木屋裡,希望我們盡快趕去……” “斜眼蔡”一聽,竟忘了傷痛,忙撐起身子說:“千萬不能上當,這電話一定是張二爺方面打來的,布下了圈套……” 蘇麗文的看法卻不同,她說:“我看不會是張二爺方面自己放的風,因為他的人手有限,已經到我那裡去了不少人,哪敢讓我們知道老吳的下落,那不是自找麻煩!” 高振飛對這種神秘的電話,也認為可疑,表示慎重說:“即使不是張二爺自己放的風,我們也不能輕舉妄動。

    何況他的人手雖然不多,但我們怎知道他不會花錢臨時雇用一批職業打手呢?” 蘇麗文果然認為有此可能,沉思了一下說:“反正一句話,打電話來向我們放風的人,準沒安好心!” 高振飛忽說:“我倒想起了一個可能,會不會是那個崔胖子?” “崔胖子?”蘇麗文仿佛恍然大悟地叫了起來:“對了!我們今晚跟張二爺互相殘殺,弄得兩敗俱傷,而他卻在黃鶴樓上看翻船。

    我怎麼把這幸災樂禍,唯恐天下不亂的家夥給忘在一邊呀!” “斜眼蔡”接口說:“崔胖子不過是個有勇無謀的家夥,可是他的那位狗頭軍師黃良臣,是最會出鬼主意的,什麼陰謀詭計都想得出來,而且想得非常絕!” 高振飛對這些牛鬼蛇神的人物,了解得根本不夠深刻,未便貿然下定斷語。

    他隻是覺得奇怪,老吳為了查明張二爺跟崔胖子的“交易”,不借忍痛拿五萬元港市,更讓阿鳳編造了一個妹妹被綁的故事,騙他去澳門踩盤子。

     結果他得不償失,幾乎把命送在了澳門! 而老吳自己呢,卻經不起重利的誘惑,居然又跟張二爺搭上了線,約在墳堆裡談起“生意”來,這不是自相矛盾? 緻于說到蘇麗文這女人更是心理變态,令人無法捉摸。

    她的一切就像是天上的浮雲,變幻無窮,想到哪裡是哪裡,根本不知道她究竟在搗什麼鬼! 高振飛隻見過崔胖子一面,對這腦滿肥腸的家夥,他更莫測高深,自然無法表示意見。

     因此,他索性保持沉默。

     蘇麗文卻不然,今晚發生的一連串事故,她心裡比誰都清楚。

    慫恿高振飛去對付張二爺,讓包正發雇用職業打手燒船,以及趕去黃泥湧道,趁着老吳跟張二爺談條件時,準備攻其不備,以雪被騙上船受辱之恨……這一切,都可說是她一個人興風作浪,掀起的軒然大波。

     現在事态鬧大了,已經不可收拾,她才忽然想到,一旁還有個隔岸觀火的崔胖子。

     可是她連做夢也沒想到,那個瘦小漢子把她騙去的船上,根本就不是張二爺的船,而是那詭計多端的黃良臣,替崔胖子出的鬼主意,使她不甘受辱,跟張二爺結下了這個莫名其妙的仇恨! 直到高振飛說起崔胖子,再經“斜眼蔡”提及那狗頭軍師黃良臣,她才如夢初醒,可是已經太遲了。

    事情鬧到了這步田地,縱有天大的本事,也已無法挽回。

     蘇麗文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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