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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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愛”夫妻。

    其實已經接近了,他對她很好,好得不能挑剔,隻是少了一分“愛”來做調味料,就像炒菜忘了放蒜一般──總是少了一味。

     不太挑剔的話,他們日子過得比她所能想像的更好。

     日子是一連串的發現,她那老公身上藏着許多寶物。

    原本她是不知道的,因為他那層嚴肅的外表唬人極了,但當她鬥膽地悄悄研究他後,發現私底下,他也隻不過是個男人而已。

     也不是說以前他不是男人啦,隻是一向将他神化、刻闆化慣了,将他想得與世隔絕高不可攀,而忘了脫去死神、名律師,以及其它的種種面具;赤裸裸的他,其實是一個十足十的男人。

     如果早先她會以為在公事上精明冷酷的男子,在日常生活中也必是依慣行事的話,那她可真會跌破眼鏡了。

    或者,是婚姻生活寵壞了男人?丈夫的毛病是妻子縱容出來的?老實說,以前好像沒看過道貌岸然的東方磊會有衣衫不整、渾身泥土的時候,可是如今她每天丢入洗衣機的衣服全被泥巴淹沒到看不出原來的顔色。

    那是他陪女兒玩陶土的傑作,想當然耳,女兒也不會幹淨到哪兒去。

     他有些挑食,雖然向來早起,但若睡到一半被吵醒會有起床氣,一張臉蹦得跟什麼似的。

     他一向是獨睡的,還不習慣身邊有人,基于多年訓練出的警覺,在睡眠中也會“處理”掉床上的多餘重量──她;而她向來是睡到天亮才會醒,隻有在第二天醒來,發現一個包,才會回想發生什麼事。

    因為那家夥永遠比她早醒,總會偷偷地抱她回床上,粉飾太平,讓一切看來無異樣。

    待她質問時,便可恥地聲稱是她自己滾下床的。

    她絕對沒那種睡僻,直到昨日比他先起床,看到自己一半身子滑到床下,隻剩胸部以上還掙紮地勾在床沿,然後他老兄的一隻大腳正大剌剌地橫行于她這方的床位,呈大字形霸住整張床,想也推演得出事實的真相是什麼了。

     看來分床睡才是最好的政策。

    傳統日本夫婦的睡法是分席而睡,各有一方天地,會不會是為防止丈夫踢人而訂下的規矩?如果日本丈夫都有東方磊這種睡僻的話。

     不過東方磊并不同意分床,還振振有詞地辯稱他已有改進了;既然已東窗事發,他就全說了。

    前些天她是完全被踢到床下,但近幾日來已有改善,都隻被踢一半而已,相信再過不久,他便會完全習慣她,不會再亂踢人下床了。

     聽聽,這算是人話嗎? 她真是不該對死神先生有太高的幻想。

    他哪,隻不過是一個“丈夫”而已。

     再過三天他就得回美國了,連同女兒也會一起“打包”回去,霎時她必然會感到寂寞。

    突然又成了單身,會讓她無所适從的,而且,這一分離就是兩個月,到時她回美國了,一切的經營不就又得從頭開始了嗎? 時間會造就生疏距離,這幾天的融洽畢竟不夠紮實。

    沒有愛,什麼都是不确定的。

     她趴在床上,了無睡意的雙眼直瞪着天花闆;廚房傳來炒飯的香味,蛋炒飯是東方磊唯一拿手的菜。

     也隻有在星期日,才能好命地在被踢下床後,還可以趁丈夫起床時補眠;老實說她懷疑這些天,她睡地闆的時間比睡床多。

     由于加上小丹芙參加學校的露營活動,他們夫妻倆才終于看得到新婚的影子。

     “蓮吟,吃飯了。

    ” 東方磊的面孔從門口探進來。

     “哦,哪一餐?”她笑問。

     “早餐兼中餐,恰好省一頓。

    ”他坐在床沿,伸手抓住她雙腕拉了起身,她便順着力道傾入他懷中。

     “這是什麼?” 東方磊凝神看向她手腕上的表。

    原本輕松的眼神轉為銳利,非常仔細地端詳着。

     蓮吟訝異地想收回手,卻被他脫去了手表。

     “哎呀,那隻是手表罷了。

    ” “是嗎?”東方磊以一手抓住她作勢要搶回的雙手,另一手對那隻手表東摸西摸,不知在找些什麼。

     其實那隻手表的外觀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就像一般女孩挺喜愛的那種手镯表,較精美一些而已。

     “這是外婆去法國玩時買回來送我的十七歲生日禮物啦。

    ” 他瞟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讓蓮吟心驚。

     “來,摟住我脖子。

    ”他放開她雙手。

     “勒死你嗎?”她雙手仍想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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