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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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籲了口氣,慢慢的退離他胸膛,卻在他伸手可及 的範圍内給他抓了回來,跌在他赤裸的胸膛上。

     “去哪?” “廚房。

    ”匆匆抓了被子遮身!冷不防看到被單一角的血迹,她有些怔忡了。

    她的純真 明确的被他奪了去,他得到的太多了!原本她隻打算交出身體,沒有熱情、沒有心,但…… 她不确定自己是否把這些也給了,包括她不願給的。

    她在他放松的力道中縮回手,從衣櫥内 找出乾淨的衣服穿。

    從所剩無幾的衣物中回想到她昨夜已收好了行李。

     王競堯也穿好了衣物,走過來替她拉上拉鍊。

     “走吧!該到我那兒了。

    路上有餐廳我們再一同去吃。

    ”親了下她後頸──“你适合穿 飄逸的裙裝。

    ” 她不敢擡頭看他,自從被他喚起了熱情後,她的身體總會在他親近中感到蠢動的激情。

     好可恥!為人情婦就是這樣嗎?一旦在身分上正名後,會變的放蕩,是嗎? 她已經不純潔了!印上了屬于他的烙印;她的一生,再無其他奢想…… “我母親呢?”走出門外,她才低問,仍是不願看他。

    這男人成了她的男人後,她不知 該如何面對。

    眼光放在院子外的一輛賓士房車,兩名穿黑西裝的男子正依着王競堯的手勢進 屋去搬她的行李與書。

     而他領她進車内。

    他果真是有錢的,至于錢的來處……也不是她能在意的事。

     “你還痛嗎?”他由另一邊坐進來,托起她的臉,灼灼盯視着。

     “不痛。

    ”既然他不能分擔她的疼痛,告訴他會痛又如何?尤其疼痛來自他的侵占。

    現 在這麼問有些可笑。

     他低笑了聲,不知道是贊賞還是嘲弄,将她肩膀攬靠在他肩上,輕道:“倔強的女孩。

    ” ※※※ 當一個男人的情婦要有什麼表現?他是個黑社會流氓老大,或者尚有其他身分?但那不 重要。

    隻是,她似乎不像一個情婦。

     他喜歡安靜,所以住在市郊的别墅;空間不特别大,但以二個人居住而言,也夠空曠 了,常是靜得連空氣也凝結了似的。

    她有她自己的房間、書房以及起居室。

    除非他找她,否 則她不會清楚他在家與否。

    也許他常不在?誰知道!畢竟這裡隻是他養情婦的地方。

    沒有男 人會将小香巢當家看的,他必定還有别的居處。

     住進來已有半個月了,上下學有司機接送,早已引來各方側目猜疑。

    但因她獨來獨往慣 了,話說得再多再難聽也不緻對她造成一絲傷害。

     典型情婦的生活可不是?有傭人、有華宅華服;他叫人為她量身訂做的各式衣物塞滿了 整個更衣室,天天穿新裝也穿不完。

    衣服的款式全憑他喜好而定,所以一系列的裙裝洋裝, 以白色淺粉嫩色系居多,隻因他覺得好看。

    情婦不應全是坦胸露背、嬌娆妍媚來勾引恩客的 性欲嗎?為何她的衣服中全無一絲坦露的?就連内衣褲也是保守的少女型。

     這男人有強烈的支配欲,并且不允許有任何違抗他意念的事件。

    也許他是将她當洋娃娃 來看待了!何妨呢!他花了一大筆金錢,她的作用全在取樂他而已。

     星期天的早晨,除了看書,似乎也無他事好做。

    她對空間的探索沒有任何欲望。

    所以半 個月來,除了她的房間,她并不明白整棟别墅其他的構造。

    一樓的廚房與客廳外,也許尚有 其他房間;花園中也許種了許多花,但──那其實是與她無關的。

    再華美、再精緻,到底仍 是一座牢籠。

     期中考近了,她一向不會刻意去拼好成績,中上的标準,要升學并不難。

    但,要不要升 學呢?讀書隻是她打發時間的消遣,在賣身後的現在,她還眷戀它做啥?想到他會應允與否? “小姐,王先生請您下去陪他用早餐。

    ”電話内線傳來傭人林嫂的聲音,機械化的報 告,指示着她該“上工”了。

     原來他在。

    昨夜他并沒有來找她。

    還是他一大早才回來的?何憐幽換下睡衣,套上一件 雪白洋裝,妝點成他愛看的模樣,這叫──職業道德。

     飯廳裡不隻王競堯一個人,尚有她見過的石桐,以及不曾見過的一男一女。

    他身邊的人 都是精采出色的人物。

    連她這種絕不會對不相幹的人多看一眼的人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能 出入這地方的,相信是王競堯會重視的人。

     他們這些人身上一緻有着沉肅的氣息與可傷人于距離之外的銳利眼眸。

    奇怪的流氓!原 以為混黑社會的人一律是李正樹那般流氣不文的下流胚;但他們不是。

    不僅衣着上沒有刻意 彰顯,也獨來獨往的不帶手下虛張聲勢,流露着謎樣的氣息讓人不由得骸怕。

    但事實上他們 看來像是上流社會的貴族,或像知性的學者,但──危險。

     “過來。

    ” 王競堯對她伸出手。

    在一群出色的人中,他依然最耀眼,主導着一切。

    她走近他,右手 放入他手中,他優雅而溫文的吻了下她的手臂,扶她坐入一旁林嫂拉好的竹椅子中。

    輕問: “你想吃什麼?”尺長形桌上的早點中西合璧,有小米粥以及各色醬菜;有土司、三明治, 擺出十來樣的菜色。

     “牛奶。

    ”不待她回應,他即吩咐林嫂先倒一杯溫牛奶。

     她不喜歡喝牛奶,并且也沒有吃早餐的胃口。

    低垂着頭,玩弄桌巾的流蘇。

    既然他不介 紹其他人,代表她不必知道太多。

    即使她能真切的感受到那金發的俊美男子、以及那位豔麗 無雙的大美人正銳利的打量她,那眼光幾乎是苛刻的。

    他是在展示他的玩具嗎? “喝完它。

    ”他将牛奶拿到她唇邊,口氣中添了一絲強硬。

     迎上他的眼,又看向面前的牛奶,她搖頭。

    “不。

    ” 他的唇抿成微怒的線條,将她拉扯入懷中,輕咬她耳朵,低語:“我要你喝。

    ” 她全身閃過一陣輕顫,不知是他的啃咬或是他的語氣引發她的恐懼。

    清盈大眼幽幽的、 認命的看着他,接過他手中的牛奶,喝下了它。

    喝完後立即捂住嘴沖入廚房,在洗手台中吐 盡胃中未消化完的殘渣與酸水。

     “我以為你适合喝牛奶。

    ” 這算是道歉嗎?接過他遞來的紙巾,拭淨了臉上的水,即被他摟入懷中。

    他氣的,是以 為她故意挑戰他的權威。

    他不會明白,她既已收了他的錢,斷然不會把自己的意願擺在第一 位!連自尊那東西也遺忘掉了。

    她雖不是個會取悅男人的情婦,至少她懂順從。

    而且……她 不敢面對他的怒氣,他是個可怕的男人。

     “還難過嗎?”托起她青白的臉蛋,不見一絲血色,他蹙緊的濃眉表示了他的不悅或─ ─關心?但當他眼光往下移時,卻便得螫猛而深沉了。

     他緊盯着她胸口。

     她也一同看向他看的地方。

    方才洗臉時,清水潑到了衣服,在胸口形成了一片濡濕,原 本不透明的雪紡紗洋裝,一下子呈現若隐若現的風景──内襯之下,再無遮掩。

    她下意識的 捂住上身,背對着他。

    他緊緊的環住她,感覺得到她的顫抖,低聲的笑了!在她毫無防備 下,一把抱起了她,惹她驚吓的低呼!他已往二樓去了!不理會飯廳中三人的面色各異,欲 言又止。

     “她有什麼好?”那個豔麗女子──朱千妍,平靜的詢問中藏着深沉的火氣。

     “他已為她癡狂了,那是以往不曾有的情況。

    ”向來少言的石桐吐出這二句,也道破了 王競堯以往二十九年歲月對女人的态度。

    如果現在的情況可以稱之為“癡狂”,可以令 “豹”集團三大首腦憂心的話,代表着以往的王競堯對女人連正眼也不看;而今日他的舉 止,大大的違反了他冷若寒冰的處世态度。

    他居然與她住在一起!居然要求他們三人來見 她!這等隆重,代表着他非比尋常的重視。

    朱千妍的憤怒有理;那隻是個發育未完全的高中 小女生!即使将來回長成傾國容姿,到底此時她仍是含苞未放的小花朵而已,稱不上絕色, 隻有美麗。

    但美麗女子對王競堯而言太輕易可取得了!他會在此為那女子沉迷太沒道理! 可是,那女孩是特别的。

    他們三人都知道。

     “她很靜,也很缥缈。

    即使剛才與我們同坐,我們卻感覺不到她的氣息與靈魂。

    ”龐非 一口飲盡咖啡,說出他的心得,卻又感覺表達不夠完整。

    那女孩讓人感到迷惑。

    也許王競堯 看上的,就是那一點。

    他想抓住那女孩流浪無依的靈魂。

    可是……這樣出世不沾塵的女孩, “他”不會中意的。

    如果王競堯想娶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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