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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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寂寞,一線線,綴入她的綿綿思念。

     那是要做給他的棉袍,雖然可能永遠都送不出去。

     伺候在一旁的碧香與添福,眼見主子總是強做淡然,不由面面相觑,互使半天眼色,不知該如何是好。

     怎麼辦? 不知道。

     打從來到哈密的第一天起,将近一個月裡來,暫居在客棧裡,不忙着尋找長久的住處,他們先忙着要讓主子振作起來,在他們以為,這應該是很容易的事,畢竟在這多種民族文化交流、彙聚、傳播的蒼萃地,對初至哈密的人而言,應該是很新鮮的,值得花時間好好探索一番。

     可偏偏他們七拐八誘,主子就是提不起半點興緻來好奇一下,别說出客棧了,連跨出房門半步的心情都沒有。

     “小姐。

    ” “嗯?” “這裡有好多好多外族人,穿衣打扮習俗各自不同,真的好有趣耶,您不想出去看看嗎?” “你們去吧,我不想出門。

    ” 愛說笑,主子不出門,他們哪敢出門! “小姐,您……”歪着腦袋,碧香仔細端詳主子。

    “是心情不好嗎?” “……”眉泛輕愁,無語,默認。

     “可是,小姐,這我就不明白了,”碧香喃喃咕哝。

    “記得小姐您曾經說過,人生不可能時刻都得意,我們要學着珍惜眼前擁有的美好,有什麼就珍惜什麼,沒有的就不要貪求,人生是美好是痛苦全在我們一念之間,如此一來,就算身處困境之中,也能夠淡然處之了不是嗎?那小姐您現在是……” 是什麼? 自相矛盾? 确實是。

     沉默了好一會兒後,琴思淚方才擡起螓首,徐徐抹現一彎苦笑,“沒吃過苦,焉能了解苦滋味?”她呢喃。

    “是我想得太簡單了!” 不曾愛過,又怎能體會到愛的悲愁? 原來她一直生活在懵懵懂懂之中,以為“心”是可以自我操控的,是痛苦或喜樂皆可由自己決定,就像要看書或是做女紅,很容易就可以做出抉擇來。

     直至此刻,她才幡然省悟,“心”與“意識”是全然不同的。

     雖然,她的腦子、她的意識都在告訴她,如今的景況也不能算差,起碼她還可以自得其樂地過她自己想要的生活,再也沒有人能夠左右她的意願了。

     然而,她的心卻完全的不肯按照腦子裡的意識去做,幸福的回憶總在心湖裡流連徘徊,揮之不去的思念愈來愈深刻,直至變成一種難以忍受的折磨,日日夜夜啃噬她的心靈,使她再也找不回曾讓她深以為傲的平靜。

     不曾愛過,又怎會失去淡然的心? “小姐……” “也或許,是我變貪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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