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浮生短淺江湖路 幻夢長歌武陵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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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歎息,一邊向外走。

    唐婉兒道:你要回正氣山莊?武清吟道:不錯,這裡本不是我的地盤。

    唐婉兒道:你是不是真的武清吟?武清吟沉默不語,半晌才道:不錯。

    我才是真的武清吟。

    唐婉兒道:那死的那個呢?難道是假的?武清吟臉上露出一種痛苦之色,道:那個也是真的。

     唐婉兒不解道:世上會有兩個武清吟?武清吟點頭:從一出生起,世上就有兩個武清吟。

    唐婉兒道:原來你們是雙生兄弟。

    怪不得這麼像。

     武清吟的思緒回到了從前:從我們一出生,父親就已預見到今後正氣山莊将會遭受一場大劫,因為老汝陽王決不會放過武家。

    所以他想出一個辦法,将我們兄弟中的一個暗中送給一個叫做花九霄的朋友撫養,也就是花大姐的父親。

    而那個孩子就是我,因為父親想讓我做正氣山莊的接班人,所以對我極為嚴厲,而對我那個兄弟卻是百般放縱,使他不成材料,想用這個法子來保住他的命。

    因為江湖中人也不屑于殺這種敗家子。

    但他還是料錯了,武天仇竟然為了奪取正氣山莊而親手殺了自己的侄子。

    不過,最後武天仇終究還是要靠武家的人來為他報仇,他臨死的時候不知如何,終于想通了整件事。

     我們看到的那具屍體,形容枯瘦,那是因為武天仇早已将他囚禁了幾個月,他不但殺了我兄弟,還用李長生處得來的槍尖,嫁禍給淩園,想借助蕭王孫與元東原,奪取淩園的家産。

    之所以我一早就知道,是因為我那個兄弟并不成材,絕沒有力量能斷下這柄槍的槍尖。

    而我又從花大姐處得知,武天仇早已在正氣山莊住了半年之久,這樣一來,事情就很清楚了。

     唐婉兒道:所以你才讓我來淩園,說一定會有想不到的事情發生。

    武清吟道:還有一件事我沒想明白,就是這封信。

    他從懷中取出一張紙,道:這是那天我們出得正氣山莊時,一個書生撞上來塞給我的,上面寫明了蕭王孫與元東原的真正目的,所以我才會定下這條計。

    唐婉兒笑道:看來你真是福大命大,連老天都保佑你。

     武清吟道:現在你還是快點兒走吧,等到淩小姐回來了,一定會懷疑你的。

    我知道淩園與唐家一向不和。

    唐婉兒并沒有動,歪着頭看他,突然道:現在你已是真正的武清吟,獨一無二的武清吟,那麼一個月後,你與淩小姐的婚事當然還是要進行了? 武清吟眉宇間充滿了一種無奈之色,他把頭轉過去,看着窗外,半天才道:這是前輩人留下的遺願,我不能違背的。

    唐婉兒咬着嘴唇,輕輕道:你你見過那位淩小姐麼?武清吟道:沒有。

    我們是指腹為婚。

    況且人家一個大小姐,平日裡是不會輕易抛頭露面的。

    唐婉兒道:那你了解她麼?武清吟苦笑道:面都沒見過,談何了解?唐婉兒道:可是也許也許她了解你呢。

    武清吟道:她了解我? 唐婉兒道:當然了,她或許知道,你是個又迂腐,又好色的人,雖然偶爾有一點小聰明,但卻有一件大事,他卻至今糊裡糊塗。

    武清吟道:哦?那是什麼大事?唐婉兒一笑,道:現在我不告訴你。

    以後你就會明白。

    武清吟還想問,但見唐婉兒一個飄身,從窗子裡飛走了。

     一個月後,正氣山莊與淩園結親。

    但淩小姐有一個條件,那就是新婚之夜須在淩園過。

    武清吟的心情不知為什麼有點兒不好,所以直到夜靜更深,客人們都走光了,他還不肯到洞房去。

    最後小姐派人來看,看新郎是不是醉得不行了,武清吟這才蹒跚着,假裝有幾分醉意,走進洞房。

     誰知他剛一進洞房,就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他并沒有結過婚,也是第一次進洞房,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呢?因為這個洞房是一個小小的賭場。

    賭場裡雖然沒有一個賭客,但卻擺着幾張賭桌,在一個小小的閣樓上,一個極美的盛裝麗人正偷偷地看着他。

     武清吟的心一下子跳得快了幾倍,一個月以前,他也曾有過這樣的經曆。

    他擦了擦眼睛,确信自己沒有做夢,這時他又看到了那個在牆邊看畫的女孩子。

    武清吟走過去,輕輕道:畫是好畫。

    那女孩子回過頭來,看到他的樣子,撲哧又笑了,道:跟我來吧。

     他們又走過一條甬道,這回那女孩子沒有再向他身上靠,而是離得遠遠的。

    武清吟就像走在雲彩裡一樣,不但腳下發軟,連心都要軟了。

     過了甬道,自然是一間四合院,門前自然有兩個小丫頭相迎,屋子裡自然又是那張大床,而床上這次是空無一人,床後有一個暗門,門是開着的,武清吟走進去,就看到了蓋着紅蓋頭的新娘子。

     武清吟的心幾乎都要跳出來了,他走上前去,顫抖着揭開了紅蓋頭。

     蓋頭下終于露出了新娘子的臉,那張臉他雖然沒見過,但卻看得出是一張豔若天仙的面龐。

     你來了。

    這聲音好熟,似乎以前聽過。

    武清吟笑了,新娘子也笑了。

     原來你就是她,她就是你。

     這也是我父親要我這樣做的,樹立一個假想的敵人,有時候我就是她,有時候她就是我,這樣可以有很多好處。

     這樣還有一個好處,就是可以考驗别人。

    比如說我。

     是的。

     我有沒有通過考驗? 還沒有,因為真正的考驗現在才剛剛開始。

     那以後我不是要有很多罪受了? 你如果不敢試,現在就可以走。

     你在威脅我? 就算是吧,因為我從不喜歡膽小鬼。

     那你看我是不是膽小鬼呢? 你不是!新娘子臉上發着光,我知道你是個人,是個真正的男人,是個可以托付終身的男人。

    隻不過我還是有點兒吃醋。

     吃誰的醋? 吃唐婉兒的醋。

     那唐婉兒他的話沒有說完,就已張不開嘴了,因為有另一張嘴将他的嘴堵住了。

     屋子裡的燈火已滅了,等到陽光再次照進來的時候,那已是明天,明天又将是一個嶄新的開始。

     人生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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