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沖天恚怒風雲動 憑吊傷情夜霧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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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甯靜安詳,武清吟的眼睛裡也發着光,好像有什麼事情突然想通了,他長長吸了一口氣,道:明天一定是個好天氣。

    唐婉兒道:也許是吧。

    武清吟道:我想在明天的陽光之下,一切事情都可以真相大白。

    唐婉兒有點兒不相信,道:明天?事情就會大白麼?你又不是神仙,怎麼會知道的? 武清吟道:我就是知道。

    因為有人很着急,至少比我要急得多。

    唐婉兒看着他,好久好久,才輕輕吐出幾個字:但願這真相不會使我失望。

     今天的陽光果然很好,一切都像平常一樣,街頭的人很多,大家都出來享受老天的恩賜,畢竟在春雨連綿的季節裡,這樣的日子并不多見。

    人們的心底裡都發了黴,實在應當拿出來曬一下的。

     武天仇急匆匆地走在陽光下,他的臉色卻陰沉得很,因為他今天出來不是曬太陽的,而是為他死去的侄子讨公道的。

    元東原與蕭王孫走在他兩邊,臉色也都十分凝重,是不是因為他們也沒有想到武清吟會死,而當時在淩園,淩露華與李長生所說的一切,都變得極不可信了? 當時江嶽天的死,淩露華的被襲,武清吟的失蹤,看起來好像都是武家做的手腳,但武清吟卻死了,而且死在淩家的槍下。

    是不是因為他在死之前已有證據表明自己不是兇手,而真正的兇手則是淩園的人呢? 一旦淩露華嫁過武家,那麼淩園的一切産業都要劃歸武家所有,淩禦風一生隻有淩露華一個女兒,兩家親事一成,淩園的所有生意就得作為嫁資,并入武家。

    則從此世上隻有正氣山莊,而再也沒有了淩園。

    這也是淩家的人不願意看到的。

    因此,他們想要退婚也不無可能。

    這樣一來,事情就整個翻了過來,也不由得武天仇等人不這樣想,世上的事本就真假難辨,是非難分,江湖中更是如此。

     他們三個人去的地方當然是淩園,武天仇并沒有帶從人,這是蕭王孫的意見,事情沒有水落石出之前,決不能輕易撕破面皮,因此就隻是他們三個人去,别人看來也是要商量兩家的婚事,不起引起大的風浪。

     武天仇隻有答應,他深知元東原與蕭王孫武功高強,陪同自己去到淩園,一旦鬧翻了交起手來,以這兩人的聲名手段,自己決不會有什麼危險。

    所以他也很放心,但饒是如此,他還是暗中帶了自己那支鐵筆。

    武家是東南一帶用筆的大家,一手生花筆法天下馳名。

     武天仇這樣想着,擡頭看時,已能看得到淩園那漆黑的大門。

    門前兩個仆人,見三人來了便上前擋住,但他們才一伸手,還沒有說一個字,武天仇雙掌一分,那兩名仆人就滾了出去,武天仇冷哼了一聲,猛地推開了大門,然後一步就跨進淩園。

     他第一眼就看到一個坐輪椅的人,而這個坐輪椅的人也像是早知道他會來一樣,正對着他點頭微笑。

     大廳依舊是寬敞肅靜,陳設雅緻,但今天的氣氛卻是有點兒使人身上發冷,原因是來的三個人全都臉色不善。

     武天仇一拱手,道:李總管,不知在下親手為正氣山莊發的訃文到沒到淩園?李長生很有禮貌地點頭,道:在下已接到了。

    他的臉色随之暗淡下來,歎息道:想不到蒼天不佑善人,少莊主英年早逝,武先生白發人送黑發人,我除了傷感痛惜以外,不知能不能為先生做點什麼? 武天仇道:怎敢勞動總管大駕?我來隻是想弄清楚一件事情,還請總管指教。

    李長生道:在下知無不言。

    武天仇輕輕從懷中取出一塊包着東西的黃絹,放在李長生面前,道:不知總管可認得這樣東西? 李長生道:此為何物?武天仇道:李總管打開一看便知。

    李長生依言,親自打開黃絹,現出裡面一個折斷的鐵槍頭。

    武天仇等三人的目光盯緊了李長生的臉,但見李長生的臉色如常,拿起槍頭看了一看,又放下,道:這段槍頭好像是敝莊所有,卻不知為何斷了,又落在武先生手中?武天仇冷笑:這段槍頭并不是斷在我手裡,而是斷在我侄兒手中的。

     李長生一皺眉,道:哦?武先生是說,武公子死時,手裡有這段鐵槍頭?武天仇道:正是。

    卻不知總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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