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遊園驚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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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又胖了些,而球鞋還是髒髒的。

     看到他,陳曉森才确切地記起他的長相。

    然而分開後一轉身,好像就會忘記。

     高中畢業之後,有人知道徐志安和陳曉森在一起了,很善意地開玩笑說,你們倆真的挺有夫妻相——陳曉森笑,心想,跟自己這樣的人有夫妻相的,全中國能找出來大約一億左右。

     徐志安一路瞄着車廂号,到了她這列的出口停了下來,透過下車的人往門裡面看。

    而陳曉森就在不遠處透過窗子看他。

     早晨還是來了。

    她的存在感一點點地變弱,弱到忘記要尋找存在感這回事。

     他牽着她,時不時地側過臉傻笑。

    陳曉森心中不是不開心,隻是當她也用微笑來頻繁地回應對方久别重逢的喜悅感的時候,嘴角總是往下墜。

    所以每次的微笑都格外用力。

     他們都說,和徐志安在一起,是陳曉森的福氣。

     曾經沒多少人關注過他們。

    陳曉森是掉進大海中就再也分辨不出來的一滴水,不活潑也不沉悶,成績不好也不壞;徐志安則是他們一中連續三年的理科第一名,憨厚的,愛踢球的書呆子。

     他們是同桌。

     隻有徐志安知道陳曉森牙尖嘴利懶洋洋的一面。

    陳曉森倒也并不是特意對其他人僞裝或者隻對徐志安真誠。

    平凡如她,其實也有幾個側面,究竟展現那一面,基本看心情和習慣。

    衆人面前從不争強好勝,這并不是她韬光養晦或者淡泊名利,隻是因為她的确沒那個本事,也沒什麼發光的渴望;至于在同桌徐志安面前刁鑽暴躁尖刻無情,也許隻是出于她偶爾的發洩欲,以及欺軟怕硬的人類天性。

     可是,就這樣的反差感,卻把徐志安吃得死死的。

     徐志安從高二開始追她,可是她絲毫沒有意識到。

    對方是全班公認的好人,誰請教,他都認認真真一個步驟一個步驟地給對方講解。

    所以即使他主動地給她做了兩年的輔導,每到期中期末就給她縱向知識點串燒複習,她除了和别人一樣說聲謝謝,絲毫沒有感覺到有什麼特别。

     他是個好人。

    她想。

     當他高考前問她,你覺得我怎麼樣——她還是回答,你是個好人。

     對方臉色一變。

    低下頭沒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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