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那些你所不願意承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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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到天台上吹吹風嗎?” 盛淮南不知道回答什麼好。

    對方仍然是執拗的眼神,刺目而強悍,态度生硬得并不像在禮貌詢問。

     請便,陽台不是我家開的。

    他心裡想着,臉上自然地露出溫和的笑容,“當然,你怎麼這麼客氣。

    ” 鄭文瑞猛地上前一步,咄咄逼人地笑着問,“那你是不是馬上就要走?” 曾經他會以為這個女孩子讨厭他至極恨不得用赤裸裸的手段趕他走。

    後來對方讨債一般的兇狠表白過後,聰明如他,瞬間觸類旁通一樣地理解了對方的這種惡狠狠的口氣和表情。

    如洛枳所說,每個人都有一張自己畫的皮,鄭文瑞這張皮,肯定是隻厲鬼,疾言厲色,掩飾的不過是内心的無措。

     厭惡這個詞,有時候隻是為“不被愛”打掩護。

     觸目可及,被拒絕和漠視将會帶來的落魄尴尬,不如一開始就畫出一張鐵骨铮铮眉毛倒豎的臉來怒視對方。

     盛淮南自知這種居高臨下的分析終歸也是仗着對方傾心于自己,也是仗着他并不在乎對方。

    他的同情和理解,在某些人眼裡好過于踐踏和漠視,而在某些人眼裡,虛僞至極,是一種比辱罵還要嚴重的欺侮與蔑視。

     剛剛的溫和笑容被他一點點收回,他歎口氣,淡淡地說,“這不是我家陽台,所以你愛來就來。

    這也不是你家陽台,所以我想走就走。

    ” 鄭文瑞愣住了,終于低下了她高貴的額頭,喃喃道,“我,我不是趕你走。

    ” 盛淮南感覺到氣氛開始朝着古怪的暧昧轉變。

    如果是平常,他一定會第一時間閃到門邊禮貌地告訴她小心着涼冬天風大然後解釋一句自己就吹風吹得頭痛得趕緊回宿舍睡一覺然後理由充足彬彬有禮不傷和氣地——落跑。

     但是說不上是什麼原因,他沒有圓場,徑直轉身重新回到欄杆邊看他的風景,隻是再怎麼作出無物無我的樣子,也隻是表皮。

    背後照射過來的灼熱視線并不是錯覺,記憶中一次次的在那樣的目光下哭笑不得,他不需要回頭也知道,鄭文瑞正站在背後一動不動地緊盯着他,用盯着殺父仇人的方式。

     口袋裡手機震動起來,依舊是葉展顔的電話。

    剛剛在圖書館洛枳進門的時候平鋪直叙地一句,“有你的電話”,臉上連一絲裂縫都沒有。

     就像曾經在遊樂場的時候看到葉展顔的短信,她的表情中那一道尴尬不自然的裂縫,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彌合得完美無瑕。

     “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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