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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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張正言一死,那自己歸山隻怕絕不可能了,聽雁高翔話中之意,伯父隻怕覺得自己與此事難脫幹系,因此才要他來殺自己。

    思前想後,一時也想不出有什麼主意。

     雁高翔見他呆呆地站着,眼中一片茫然,心中惱怒,有心罵幾句,可又被無心點了啞穴,說也說不出來,憋得滿臉通紅,心道:“這牛鼻子,某家有朝一日,非砍了你不可。

    ”正想着,卻見無心臉上陰晴不定,忽地推開門,一下沖了出去。

     *** 宗真端坐在蒲團上,隻覺内息如一團亂麻,怎麼都調理不順。

    他有近百年苦修,練成了金剛不壞身法,居然仍敵不過鳴臯子體内的青龍神煞,不禁思之駭然。

     天邊已有曙色。

    宗真長籲一口氣,忽道:“不知門外哪位師兄?” 門“呀”一聲開了,惠立走了進來,行了一禮道:“宗真師兄的天眼天耳果然令人心折。

    ” 惠立功力雖深,偏生練不成六神通,心中總不無芥蒂。

    宗真道:“惠立師兄,有什麼事麼?” 惠立坐了下來,道:“師兄,那無心正在向勝軍寺而來。

    ” 宗真木無表情,但一根手指卻極快地一顫。

    他看着惠立半晌不開口。

    惠立心中着急,宗真忽道:“那鳴臯子不知來曆,無心與他卻頗有淵源,師兄是想着落在他身上找出鳴臯子下落,是麼?” 惠立舒了口氣,道:“宗真師兄,我也知道此人尚無大過惡。

    然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此人縱然尚有向善之心,亦不可姑息。

    何況東華真人遭人暗算,此人大有嫌疑,師兄你何必如此護着他?” 宗真歎道:“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你真個不肯給他一條路麼?” 惠立面色沉了下來,道:“道魔不兩立,師兄,你為了此人竟然不惜犯诳語戒,隻怕是要入魔了。

    ” “佛法廣大,慈悲為本,方便為門。

    師兄,不要怪我多嘴,你心中已動無明,入魔的隻怕是你自己。

    ” 惠立臉色越發陰沉,盯着宗真,臉上也沒半分表情,道:“佛是醫王,法是良藥,僧是瞻病人,貧僧心知。

    ”他深深一躬,轉身走出門去。

     看着他的背影,宗真心頭一陣痛楚,暗道:“那蚩尤碑果然是個魔物,惠立師兄本是有道高僧,哪知道會如此不擇手段。

    大道不行,惠立師兄當初定計要無心誘出九柳門時,我就不該答應。

    ”他功力雖然散盡,但天眼通天耳通尚在,惠立在門外時,他已覺得門外之人有些戾氣,隻道是勝軍寺哪位僧侶想來見自己,哪知一見之下,竟是惠立。

    惠立本是有道高僧,身上若沾戾氣,定是已動機心。

    此時自己功力散盡,要盡複舊觀已不是一朝半日所能。

    如今密宗三聖,惟有金閣寺碩果僅存,惠立已經拿定主意,自己也已勸不轉他了。

     無心,好自為之。

     在心底,他默默地想着。

     勝軍寺占地甚大,大殿雖然已經倒塌,空房子還很多,宗真受傷甚重,需要靜養,此處也十分清靜。

    但惠立一席話,已讓他心緒不甯。

    端坐在蒲團上靜靜調理呼吸,卻覺得心潮翻湧,怎麼也靜不下來。

     做了一周天,宗真忽地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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