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山坡惡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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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鳴臯子也在暗暗叫苦。

    丹增先前中了他的埋伏,失了先機後又以拙火定強行對抗,結果被鳴臯子引發心火,自焚而死。

    也正因為殺丹增太過輕易,鳴臯子隻覺密宗三聖浪得虛名,對付宗真定然也是手到擒來。

    哪知一交手下,這個長得如同少年的老僧卻不知比丹增要強多少,幸好先中了自己的計策,已廢了一隻手,不然六丁六甲陣隻怕反要被他攻個落花流水。

    鳴臯子将笛聲連連拔了三個高,六丁六甲十二人的身形已如幻影,再難加速,可是宗真身周卻如築起了一道無形的銅牆鐵壁,總是沖突不進。

    他微微皺了皺眉,心道:“這秃驢好生了得,難得非得喚出青龍來麼?”鳴臯子的笛聲一如平常,一聲不亂,心中卻已波瀾萬丈,額頭流下了汗水。

     正拿不定主意,忽聽得宗真喝道:“大日如來金剛劍,唵嘛呢叭咪吽,喝!”他舌綻春雷,鳴臯子隻覺耳鼓“嗡”一聲響,幾乎要破裂,氣血翻湧,說不出的難受,笛聲登時一滞。

    也就在這電光石火間,宗真手中赫然出現一柄滿是烈火的長劍,一劍正擊在六丁六甲當先的甲子身上。

     這并不是真的劍,隻是一根樹枝。

    大日如來金剛劍本是五台山伏魔寺的秘傳劍法,号稱“無堅不摧,無魔不破,無邪不辟”,隻是耗用真氣極巨,而且威力太大,因此密宗各派大多封存不用。

    若是功力不到,強用這破魔八劍,往往會反遭心魔反噬,昔年宗真的弟子無念便因偷學破魔八劍,險些被宗真逐出門去。

     無念的功力較諸宗真不啻天壤,當初他用出這破魔八劍已極是不凡,此時在宗真手上使來,更是聲勢駭人。

    雖然隻是一根三尺餘長的樹枝,被宗真的真火催動,已不下利刃。

    但宗真終究宅心仁厚,這大日如來金剛劍隻取渾成,不取鋒銳,甲子被他擊中,人已如一顆小石子般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下翻身站起,身上并不帶傷,大夢初醒般看着宗真,動作極是遲鈍,先前那形同鬼魅的身法卻已不複可見了。

     宗真沉聲道:“鳴臯道友,你以符咒驅使生人,難道不怕正一教曆代祖師英靈震怒麼?”以符咒驅使生人,原本也非邪術,正道左道皆有,但正道隻用在為人驅邪上,像鳴臯子這般做法,實在已與邪術一般無二了。

     鳴臯子淡淡一笑,道:“大師說法,奈何在下聽不入耳。

    甲子!” 他一聲斷喝,甲子身子一凜,一下站直,道:“屬下在!”鳴臯子手一抖,又将一張符貼到甲子身上,撚個訣,喝道:“疾!” 甲子身上符咒已被宗真擊散,此番二次上前,事後多半會全身經脈斷裂,不死也成了個殘廢。

    宗真歎道:“善哉。

    ”心中已升起了怒意。

    宗真一身修為,已近點塵不染,可他少年時也是個性如烈火之人。

    此時見鳴臯子竟然根本不把手下人的性命為意,宗真也終于動了真火。

    雖然知道如此一來,他苦修斷不欲行障便功虧一篑,而自己年紀老大,來日已然無多,今生再難跨過這個門檻,《成唯識論》中所謂的第十障未得自在之障永遠也勘不破了。

     宗真将右手舉起來,咬破中指,将指血在樹枝上一塗。

    這樹枝原本已在燃燒,宗真一将血沾上,火勢更旺。

    他深深吸了口氣,一身長衫如同吃飽了風的布帆一般鼓起,獵獵舞動。

    鳴臯子見此情形,心中懼意頓生,忖道:“這秃驢……他是要博命了麼?” 六丁六甲陣不能奈何宗真,到了此時,也隻能再運天羅地網了。

    他咬了咬牙,一手忽地将道冠打落,喝道:“畫地局,出天門,入地戶,閉金關,乘玉轅,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勾陳螣蛇,六丁六甲神将乘我而行。

    今日禹步,上應天罡,下辟不祥,萬精厭伏,所向無殃。

    所供者達,所擊者破,所求者得,所願者成。

    請玉女真君護我,急急如九天玄女道母元君律令!” 這是玉女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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