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三一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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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腳下,黑漆漆一片,路又是泥濘不堪,更是難走。

     看來要走到刺桐城,隻怕還要大半個時辰。

    一着不慎,滿盤皆輸。

    在哀牢山時和二叔赫連赤奮若下棋時,二叔一旦敗了就皺着眉頭說這句話,看來也真的如此。

     又走了一程,前面忽然跳出幾點燈光。

    他心中一寬,知道定是到了刺桐城外,趕緊加快步子向前走去。

    走了兩步,卻猛地一下站定。

     在一片嘈雜的雨聲中,隐隐傳來一聲尖叫。

     赫連午皺起了眉頭,把傘交到左手,右手伸到耳邊拉了拉耳垂。

    赫連氏的劍術對耳力要求極高,赫連午劍術不錯,而這“天地聽”之術練得更勝一籌,可是運足了耳力,卻隻是聽得一片雨聲。

     難道是聽錯了? 前面不遠處有個湖,燈光便在湖的對岸。

    看上去像是個寺廟,但這房子有個尖角,奇形怪狀的,赫連午以前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寺廟。

     聲音好像是從那裡傳來的。

    赫連午盯着那幢廟宇,陷入了沉思。

     雖然臨出發時師父曾交待過,盡量不要惹事,遇事忍讓為先,但師父同樣說過,習武之人,以行俠仗義為本。

    如果有歹人在幹什麼不公不法之事,而赫連神劍的弟子袖手旁觀,不免有違俠義的作風。

     他想了想,終于咬了咬牙,向前走去。

     那廟宇在湖對岸,孤零零的隻有一座建築,想必廟裡的主持好靜,才取了這麼個鬧中取靜的地方。

    原本也有條路,隻是這場雨下得實在太大,滿地的泥濘,不太好走。

    赫連午漸漸走近,卻覺得越發安靜,盡管雨聲不絕于耳,但他有種感覺,仿佛自己走在一個無底的幽谷中,周圍一片死寂。

     前面便是那廟宇。

    走得近了,更覺得這廟宇奇形怪狀,一個尖頂尖得像要刺破雲天,上面還頂着一個十字形的東西。

    赫連午在哀牢山也見過一些佛寺道觀,但從來沒見過這種寺廟。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他走到門前,一道閃電突然劃破夜空,映出了那廟宇的輪廓,正好可以看到匾額上寫着“三一寺”三個字。

    這三個字是刻在那塊石匾上的,字體粗大,原本可能上過色,但年代已久,字迹間的彩色都已剝落,若不是這道閃電光,在這樣的雨夜裡定看不出來。

    大門口是兩扇極厚重的鐵門,卻沒關上,開了一條縫。

     三一寺?赫連午有些詫異。

    這樣的名字很古怪,幾乎不像個寺院,但名字清清楚楚。

    他記得以前和二叔閑聊時,二叔也說過釋家有不少派别,什麼顯宗密宗,什麼南頓北漸,沩仰法眼各支派之類,大概這三一寺也是個異樣的派别吧。

    不過出家人慈悲為懷,不管什麼派别,避避雨總是可以。

    他身子一側,閃進鐵門,見裡面是個小小的園子,園中開遍細小的白花,暗自贊道:“果然是繁華所在,出家人的院子也收拾得這般好看。

    ”花叢中樹着的是個女子像,卻又不似觀音。

    他也不管這些,走到大堂前,伸手便去敲門。

     手指剛敲上門,天邊正好一個焦雷,“轟”的一聲,震耳欲聾,連門也被震得一晃,裡面想必有人也聽不到赫連午的叩門聲了。

    赫連午一陣氣沮,正打算等這聲雷過去後再叩門,忽然,他渾身一凜。

     夜雨如注,空氣冰冷如刀。

    在清冽的夜風中,他突然嗅到了一股血腥氣。

     血腥氣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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