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人心有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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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雙鬟稚女,松仁壽卻已發現了隐藏在這女子體内的另一股力量。

    那時隻想将這股力量引發出來,但他也萬萬沒想到這竟是引火燒身。

     也許在這女子身上,真的有上古的惡鬼附着吧,将那惡鬼放出來,也該付出代價了。

    他手上還在與毒龍交鋒,不知不覺地想着,他發現直到此時才明白了“作法自斃”這四字之意。

     少女突然呼喝一聲,手一抖,松仁壽隻覺後頸又是一緊,身體竟是飛向那毒龍嘴裡。

    這少女與毒龍鬥了一陣,此時竟是要自己與那毒龍同歸于盡,雖然知道自己定已難逃大限,但這般死法,松仁壽縱然渾身都無知覺也是不願的。

    但他在空中毫無落腳之地,隻能随着這一陣絲線擺布,看着毒龍口那口白生生的利牙,他吓得魂不附體,一隻手卻似不長在自己身上一般猛地拍落下去。

     那條毒龍身上受傷極重,實也已奄奄一息,也已無法像剛開始一般翻江倒海地撲起來,但隻是張了張嘴,這潭水仍是一層晃動。

    松仁壽一掌已變作拳,正想一拳擊在毒龍的下颌之上,哪知拳頭還沒碰到,後頸又是一陣緊,拳鋒已沒了準頭,倒成了打向毒龍喉頭。

    這毒龍腹上的皮膚也是堅硬異常,打上一拳便如隔靴搔癢,松仁壽拳法雖高,終不能摧金破玉,他不由一怔,心道:“教主要我打這做什麼?” 這一拳正中毒龍喉頭,毒龍被打得一翻,松仁壽第二拳早到。

    這兩拳倒不是道術,乃是少林派推山拳,松仁壽别的兵刃所學不多,這路推山拳卻已浸淫數十年,拳力也可圈可點,毒龍連吃兩拳,登時翻了起來,奮起餘力便要來咬松仁壽。

    松仁壽吃了一驚,心道:“這回該如何是好?”還沒想好,突然眼前一黑,竟是一下浸入潭中。

    一到潭裡,冰冷徹骨的潭水便往他口鼻中灌去,松仁壽方才明白那少女竟是要将他當行屍用,讓自己深入洞中。

    此時毒龍受傷極重,已難追蹤而至,可人入水中又哪裡活得了?臨死之前,松仁壽百感交集,也不知想些什麼,口鼻裡卻因潭水激蕩,血不斷湧出。

     那條毒龍似也知道有東西進了自己洞府,顧不得再在水面糾纏,一頭遊了下去。

    這頭妖獸大得異乎尋常,受傷之下動作也慢了許多,那少女在潭邊看着絲線忽松忽緊,臉上卻一如平時。

     突然,從水中翻了幾個泡,線也一下拉緊了。

    直到此時這少女嘴角終于露出一絲笑意,伸指一勾,“嘩”地一聲,松仁壽破水而出。

     隻是出來的,也已不是松仁壽了,他的胸口以下盡已消失,想必是被毒龍一口咬去,兩條手臂倒是完整,死死抱着一個玉匣。

    一張臉也已破損不堪,看上去似憂似喜,卻也不知真是憂還是喜。

     少女手一提,松仁壽的半截殘屍登時飛了起來,她看着那玉匣,臉上已露出喜色。

    經過千辛萬苦,這一函《神霄天壇玉書》終于到手,竹山派得到五雷大法,那更是如虎添翼,縱是正一教亦可勿論,更罔論其他了。

     她伸出手便要去接那一盒玉匣,松仁壽的半截殘屍雖然可怖,她卻如熟視無睹,一隻手潔白如玉,尾指指甲上的一點鮮紅更是如三秋紅葉,雪裡寒梅,嬌豔欲滴。

     手指眼看要碰到那玉匣了,突然身邊一陣厲風掠過,有個人已搶在了她的前頭。

     那正是無心。

    他輕功極佳,又是有備而來,竟然比那少女還快了三分。

    手剛從松仁壽殘屍中挖出玉匣,人還不曾落地,隻覺背心處微微一疼,眼角處看到那少女一躍而起,竟已迫到了他身後。

    她的五指纖纖,尾指上那一滴鮮紅更是燦然奪目,但這隻手觸到自己便是穿心裂腑之厄。

    他吓得魂不附體,叫道:“伯父……” 那少女已搶到了他懷裡,一手也已觸到了玉匣,無心隻覺一陣大力湧來,竟似不可阻擋,他心中一寒,正待出掌硬敵,卻突然覺勁力消失得無影無蹤,那少女突然閉上了眼,“嘤”一聲靠在了他懷裡。

     此時兩個人同時摔倒在地,無心因為正要與這少女對敵,摔了個四腳朝天,那個玉匣也摔了出去,少女仍是伏在他身上,人事不知。

    她身上幽香陣陣,縱然隔了一層衣服也感覺得到她如同緞子一般的肌膚,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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