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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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說哪裡話,你這不是病了麼?唉,真是的,偏湊的這樣巧,我去宮裡看望太後,她老人家身子也不舒坦呢,擔心你的很。

    你如今怎麼樣了?好些沒?” 明湛勉強的扯了扯唇角,“待我能下床就去給皇祖母請安。

    ” “這倒不急,你把身子養好是正經。

    ”福親王低聲道,“你在慈甯宮裡出了事,太後心裡也難受的很。

    我說句公道話,明湛,你别多心,太後吧,是有些偏心姓魏的,不過老太太心腸不算壞。

    ” 明湛忙道,“王伯,您多心了。

    ” 福親王歎道,“那就好。

    以往我們小時候,太後那會兒品級不高,在坤甯宮裡唯方皇後馬首是瞻,過的很不容易。

    我母族失勢後,在宮裡的日子一日不如一日,以往那些上趕着巴結的轉眼成了陌路人。

    連我過生辰,也沒一個人記得,隻有皇上帶了一匣子太後做的點心去。

    ” “世情炎涼時,方知人心。

    ”福親王語重心長的歎了口氣,目光幽遠。

     “又說起這些陳谷子爛芝麻。

    ”福親王呵呵一笑,自嘲道,“若是别人的事,我也不耐煩理會,現在真是亂糟糟的,别的時候我那府裡清靜的很,每日裡養花逗鳥兒,神仙一樣。

    這會兒人真是瘋了,竟跑到我府上鑽營……你又出這樣的事兒,唉,聽說你醒過來了,我來瞧瞧你,順道開解開解你,别心裡真留下嫌隙。

    ” 福親王一片好心,明湛自然得領情。

     福親王走後,三位皇子聯袂而來,說了些車辘轳話。

     另外永甯侯府、北威侯府、敬敏公主府皆有人來,隻是明湛有些疲倦,便沒見他們。

     讓明湛吃驚的是,永康公府也派人來了。

     鳳景南先前倒是提過與永康公府的聯姻,不過鳳景乾尚未來得及賜婚便去南巡,先前永康公府與鎮南王府并不算親密,如今倒大咧咧的派了人前來問候明湛的身體,有些稀奇。

     可知,如今帝都混亂,各種勢力交錯縱橫,抱皇子大腿,倒不如攀上鎮南王府這株長青藤來的穩妥。

     老永康公前幾年過逝,如今的永康公挺年輕,瞧着比鳳景南還小幾歲的模樣,面目中還有幾分青年時的清秀,留着整齊的胡須,說話極溫和。

     由父觀女,明湛覺得永康公家的閨女也差不了。

     “伯父,您怎麼來了?”說起來,永康公與鎮南王府淵源不淺,鳳景南明明是給老鎮南王為嗣,不過老鎮南王不太在乎嗣不嗣的,也未令鳳景南改口叫爹,照樣以叔父相稱。

    先老太妃對鳳景南也有教導之功,隻是鳳景南的親娘魏太後還健在,又是個小氣不開眼的,早時聽聞鳳景南與永康公府來往,沒少找永康公府的晦氣。

    久而久之,兩家的關系便淡了下來。

     如今明湛一聲伯父,倒讓永康公心裡暗自滿意,心道果然是大家出身,行事言語自有一套規矩,萬幸沒沾染魏家的小家子氣,永康公面上帶了幾分關切,“聽說殿下病情好轉,我始終是有些擔憂,過來瞧一眼,也放心。

    ” “有勞伯父了。

    ” 永康公擺擺手道,“這是應當的。

    先不說王爺曾來信提及兩家結姻親之事,即便沒這件事,我也盼着你平安。

    這帝都,哪一次禍亂不是血流成河呢。

    唉,你能來,真是再好不過。

    現在,帝都就需要你這根定海神針呢。

    ” 在明湛跟前,永康公也不來那套虛的假的,倒不是說他這人實誠。

    隻是明湛的本事,一般人都有耳聞過風聲,永康公向來認為在聰明人面前耍聰明,其實是很笨很傻的一件事。

    所以他就實實在在的說了,就算你爹不在,姻親可還是要結的。

    我呢,也盼着你平安。

     當然,在這個時候,明湛中毒未死的情形下,永康公府提及婚姻之事,想來對鎮南王府也是有極大的信心的。

     永康公完全不知道明湛這中毒是裝的,他自認眼睛也算毒辣,都未瞧出明湛演技的破綻,可見明湛演技之精湛。

    不過永康公想的是,自來鎮南王從沒有死在毒殺之下的。

     像明湛,上頭三位庶出兄長,先前還是啞巴,不說鎮南王有沒有用心教導過他,人家硬是能将鎮南王世子的寶位搶到手。

    當初,明湛得封世子,永康公都暗暗為他叫了聲好。

    因着魏太後,他一千一萬個看不上魏家人的作派。

    明湛的母親衛王妃出身永甯侯府,永康公府與永甯侯府雖然說不上交好,不過兩家都是百年世族,有些交情也不為過。

     其實這也側面說明了魏太後為何總因出身自卑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