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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甯安侯夫人真不願出這個頭,隻是甯安侯府與永安侯府祖上原是一家,盡管分了宗,較别家也親近些。

    她不好坐視永安侯府出大亂子,好說歹說攔住了永安侯夫人夏氏,夏氏哭成個淚人兒,道,“這些年,過得這個日子,我縱使不說,嫂子定也聽人說過。

    我也活夠了,隻是,就算死,也咽不下這口氣!” 甯安侯夫人出身非夏氏可比,她出身武安侯府,宋皇後就生母是永安侯夫人一母同胞的親妹妹,就是宋皇後見了她,也得叫聲姨媽的。

    永安侯夫人平日裡就看不慣李老太太的作派,勸夏氏道,“你這是何苦,就是看着孩子的面兒,你也得想開些。

    ” 夏恭人心裡亦是氣得了不得,又心疼閨女,拭淚道,“你嫂子說的是正理,你有委屈,隻管跟我說。

    你是沒娘家,還是沒嘴巴,你隻是不說,白受了這些氣,你是割我的心肝兒呢。

    ” 夏家幾位奶奶也在旁解勸,直待永安侯過來,甯安侯夫人方告辭。

     夏恭人根本沒讓永安侯見閨女,直接命人将永安侯請到外廳說話。

    夏恭人打發了兒媳婦,看着永安侯,當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永安侯道,“姑媽,表妹不在麼?” 夏恭人冷冷道,“若侯爺未過繼前,叫我一聲姑媽,我是敢應的。

    如今這樣稱呼,未免不妥。

    侯爺願意,叫我一聲嶽母。

    若不願,喊我一聲夏太太是一樣的。

    “ 永安侯也頭疼的很,“嶽母,我來接她回家。

    ” “回家?回哪個家?回去給我那大嫂做小低伏,天天立規矩麼?”夏恭人道,“我這話,不大中聽。

    但,外頭人,都這樣說。

    侯爺位高權重,不見得有人敢跟侯爺說,我膽子還大些,就同侯爺學一學吧。

    ” “侯爺若真留戀生身父母,往朝中遞上一本,辭了這侯爵,回本家盡孝,做大孝子,這才是人子之道。

    且光明正大,人人敬服。

    我把閨女嫁給你,也嫁得心服口服!介時,她做媳婦的就當在婆婆面前立規矩,她敢不立,我拿大棍子敲死她!到那會兒,侯爺叫我一聲姑媽,我也敢應!”夏恭人冷聲道,“若舍不得爵位,我不能看着閨女去給八竿子搭不着的舅母面前立規矩,我也不能看着外孫女被什麼不知所畏的舅祖母害了終身!” “侯爺,二十年了,我這閨女,不敢說百裡挑一,可該忍的她忍了,該做的她做了,不該她做的她也做了。

    她給你生了三子一女,你做人不能太過。

    ”夏恭人道,“我話撂在這兒,侯爺想接她回去,先将侯府那一攤子料理清楚。

    将那些來投靠的族親,料理明白,她再回去。

    若侯爺還跟那些八竿子搭不着的親,你不必來了,和離書拿來,給我閨女一個痛快。

    她有娘家,凍不死她也餓不死她,起碼在娘家不受那些窩囊氣!我也舍不得她去受那些窩囊氣!” 永安侯道,“我就是想跟華姐兒她娘商量這個。

    ” “不用跟她商量,那些人又不是她請去的,誰請的,誰去打發。

    侯爺願意給房子給田地給家業,都盡請随便,那不是夏家的産業,将來姓不了夏。

    就算侯爺悉數給了人,無非就是委屈華姐兒他們兄妹,這跟夏家也沒關系,他們又不姓夏,将來墳頭燒紙、陵前祭祀,更跟夏家無關。

    侯爺這做父親的不當回事,我這做外祖母沒的操那閑心做甚,這不是犯賤麼!華姐兒她娘一個婦道人家,有娘家兜着。

    ”夏恭人道,“侯爺若沒事就請回吧!” 此事滿城皆知,永安侯在嶽家碰了壁,回家倒也俐落,直接将寄居一府的兩個弟弟都給宅子遷了出去,連帶着李老太太李太爺,永安侯也叫他們搬回隔壁宅第。

    李老太太還叫嚣着要尋夏氏的不是,永安侯三尺青鋒劍拔|出來,塞他娘手裡,道,“老太太不如一劍殺了我,也還幹淨!” 李老太太哪裡拿得住劍,掩面泣道,“當初就不該叫你過繼。

    ” 永安侯道,“我已打算上本,辭去侯爵,讓于别的族人,也好回家侍俸父母膝下。

    ” 李老太太大驚失色,去捶兒子,邊捶邊罵,邊罵邊哭,“你這說的什麼瘋話!你表侄兒的腿已是殘了,你這樣,是不是要逼我去死?” 永安侯倒不是逼李老太太去死,但,盡管快刀斬亂麻的肅清府第。

    第二日,永安侯仍被參了一本,他身份高貴,出頭參他的也不是凡人,正是左都禦史鄭大人。

     鄭大人參就不是參永安侯一個,連帶着做官的李二老爺、李三老爺一并參了,這兩人官職不高,卻是永安侯細心給安排的肥缺。

    鄭大人出馬,李二老爺、李三老爺的官兒直接摘了,永安侯家裡的事不大清楚,他與昭文帝私交好,兵部的事也幹練,昭文帝罰了他三年俸祿,命他好生侍奉老侯爺的香火。

    就這樣,鄭大人都不大滿意,極力提出重新過繼嗣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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