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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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不知道,大爺爺家的表兄因關節字被抓進監察司了。

    哎,好在此事如今隻是查到閱卷官那裡,并未株連到舉子家裡去。

    大爺爺緻仕的人了,很為此事焦心。

    我想着,妹妹時常跟鄭姑娘來往,不似我們天天悶頭念書的人,興許知道些許内情呢。

    ”朱慶原不大想理會朱莊的事,無他,他與朱莊血脈還不算遠,正經的堂兄弟。

    雖如今朱慶慶幸朱莊沒跟他說“關節字”的事,可這事回頭一想,朱莊在春闱前就得了“關節字”卻不與他透露半句,可見心裡是拿他當外人的。

    朱慶知道朱莊被抓的原由後心便也冷了,不耐煩多提。

    隻是,此一時彼一時,如今他高中,人逢喜事心胸寬,去給朱大老爺請安,見朱大老爺頭上新添的白發,朱慶心下便有幾分不忍,想着趙長卿同鄭家相熟,不知能不能代為打聽。

     趙長卿先未說鄭家如何,她轉念一想便了然,道,“莫不是朱莊被抓了進去?” 朱慶頗是尴尬,他在家也聽說過先前因朱莊不檢點鬧出的是非。

    朱慶道,“若是看他,我也不樂意管他的閑事。

    隻是大爺爺有了年紀,昨兒我們過去,愈發老态了,我心裡怪不忍的。

    ” 趙長卿道,“這事慶表哥不必擔心,大爺爺在帝都多年為官,總有人脈在的。

    哪怕監察司是鐵打的,朱莊也不過是個小舉人,考場做弊而已,本就不是要命的罪名。

    如今那些涉事的舉人都關押在監察司,并不聽說放誰出來。

    這個時候,找誰說情也沒用。

    若是到了監察司将涉事舉人都放出來,獨朱莊未放,才是要着急的時候呢。

    ” “不至于此吧?” 趙長卿笑,“朱莊又不是有什麼特别本領的人,誰會單單與他過不去?便是與他過不去,也不是因為他。

    ” 朱慶聽到此處,已有些驚心,心下覺着貿然來尋趙長卿有些唐突了。

    若隻是朱莊的事倒還罷了,倘真牽連到官場,便不是他們能左右的了。

     朱慶是個知進退的人,忙道,“我一時想的淺了,倒叫妹妹為難。

    ” “慶表兄也是一片善心,咱們表兄妹,在外本就該守望相助,何況大舅爺爺的确是年歲大了。

    ”趙長卿想到朱太爺與朱老太太,心下有幾分傷感,道,“慶表兄安心殿試吧,要我說,有彭相那裡,朱莊不會有事的。

    ” 朱慶想到曾祖父過身,彭相特意譴嫡孫千裡祭奠,想來不是尋常交情。

    他雖與彭家無相交,可大爺爺在帝都多年,想來自有交情,也就放下心來,同趙長卿說了幾句話,便回去溫書了。

     考取貢生,一個妥妥的進士是到手了。

    但,進士排名還要看殿試成績,殿試之後,除非前十名,不然還要考試,成績好的留在翰林院,成績差的隻能外放或另行謀官了。

    朱慶是奔着留在翰林院的,既然朱莊之事不是他能輕易插手的,還是自己前程更加要緊。

     臨殿試前,梨子又給了他們每人一份寶貝。

     梨子掌心托着寸把寬的四方小土塊,認真道,“你們可别小看這土疙瘩,知道這是什麼土嗎?這是我專門從邊城我那福院裡帶來的土坯。

    當初,梨果和阿甯去甘肅府秋闱前便在那院裡住了一個月,如何?果然桂榜得中!這可不是一般的土,這是帶着福氣的土,福土!一人分給你們一塊,包管你們運道足足的!有才學,再有運道,沒有考不好的!我都分好了,一人一個荷包,帶在身上就是帶着福氣了。

    ” 諸人忍笑,都謝過梨子,收了荷包。

     趙長甯道,“梨子哥,要是能保佑我卸掉孫山的帽子,回來我請你。

    ” 梨子拍着胸脯做保,“盡管帶着!”心說,你小子走了八輩子的運道才能中個孫山,知足常樂吧你! 諸人皆年輕,身材保持的不錯,穿上清一色的貢士衣裳,稱得上俊才。

     再怎麼緊張,殿試相對春闱而言,都是輕松的。

    一大早出門,晚上回家時也不見疲色,反是興緻勃勃的讨論着彼此的文章。

     及至金殿宣榜,成績最好的仍是蘇白。

    帝都,是最不缺天才的地方,但,就是在天才雲集的帝都,蘇白的天分仍是極為出衆的。

    他年輕,俊美,文雅,文采飛揚,當之無愧的探花人選。

    或者真是梨子帶來的福土的原因,自夏文到陳三郎,名次皆有不同程度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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