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簟秋-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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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後這樣古怪的笑容。

    槿汐姑姑不可置信地望了我一眼,跪在了地上,看着母後,大聲喚道:“太後,太後——” 母後對我和槿汐姑姑的呼喚置若罔聞,隻是那樣微笑着,微笑着。

     片刻,母後轉過頭來,已經是平日的平靜了,剛才那一瞬間的失态,母後的失态,我幾乎以為自己是看錯了。

    我驚訝着,母後隻是如常的樣子,隻是目光冷得不像在人世一般,冰冷的,似一縷凝聚的電光。

     母後松快地笑一笑,對我說,“有什麼不能的。

    人啊,狠一狠心腸,隻以為自己是死了,也就做得到了。

    ”我心裡氣憤極了,母後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母後不是一個人,母後有你們,你、靈犀、胧月,還有你皇兄,有你們,母後再做不到的事,也得做,還要做得仿佛甘之如饴。

    ” 母後的話我并不十分懂得,而槿汐姑姑,卻已經是老淚縱橫了。

    她扶着母後的手,輕聲道:“太後,您别再說了……” 我隻是不懂,不懂,多少的前塵往事,淹沒在大周的風煙曉霧之中,我俱不知曉,我不懂得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一如母後所說,怎能愛着一個人而去做另一個人的妻子,和他同床共枕,生兒育女。

     我隻深深的覺得,母後的說法,是錯誤的,不近人情的。

     我霍地站起,驟然拂袖而去。

     臨近八月十五,我愈加急怒,急怒之下也是無計可施。

     母後已經下令,通明殿從即日起要為雪魄帝姬出降祈福,要沐浴齋戒,輕易不可出殿。

    而看守芳菲殿的侍衛也突然增加了不少,美名其曰“帝姬即将出降,需得加強宮中禁衛”,如此,我和持逸想再見一面,也是難于上青天了。

     蕭蕭的雨連綿落了三五日也不見有放晴的迹象。

    一層秋雨一層涼,暑熱的尾聲也漸漸消弭在秋雨的纏綿蕭索裡了。

     仿佛隻是一個夜晚,青郁蔥茏的梧桐樹葉就有枯黃的痕迹,細細一脈,似心上一縷不能彌合的傷口。

     我與母後,終究是隔閡了。

     連着幾日,我都不去向母後請安,對于母後的探視,也隻作不知。

     我知道,我是任性的,可是母後的話,深深地刺激了我。

    我看到她如常般美好甯靜的深情,忽然覺得陌生而疏離。

     如是,母後也隻遠遠看我一眼,不再敢和我說話。

     我急于想見持逸,急不可待。

    這種心情無計可施,亦無法言說,隻逼迫得自己内心如焚、坐卧不甯。

     我想念這個男人,十分,非常。

     我想要他帶我走。

     因為我無法做到,愛着一個人,卻與另一個人同床共枕,以夫妻相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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