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簟秋-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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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芳菲殿,心裡空落落的,總像是丢了一塊什麼似的,沒有着落。

    清涼寺的日子,那麼恍惚,過得那麼快。

     然而腦中記得清楚的,是堇妃和皇兄的情真。

     堇妃并不是絕色,也算不上特别美,不過是中上之姿,以母後的話說是勝在“溫柔體貼,大方又不失袅娜,連做個皇後也不算可惜。

    ”自然,後面這一句話是沒有說給旁人聽的,不過是偶然和槿汐姑姑一句玩笑叫我聽見了。

     皇兄至今也沒有立後,身邊侍奉的嫔妃不過三五,也都是位份低微的,連貴嫔之位也沒有。

    名位尊貴的,隻有堇妃謝潤和懋(mao,第四聲)妃殷月鏡。

    懋妃入宮已久,頗有家世,亦工女德,隻是未有生育。

    而堇妃,雖得皇兄寵冠專房,卻是出身寒門,唯有祖父上曾任過一任知府,到她父輩時家中已近凋零。

    家世寒微、未有生育而得封妃,大周史上也隻有父皇乾元帝的鹂妃安氏陵容和開國太祖皇帝的粹妃梁氏二人而已。

     因而宮中每每有妒忌堇妃的人,總拿她與父皇的鹂妃相較,而鹂妃,是與母後從前的小産有牽扯的。

    而母後聽見這些傳言,隻是一笑了之,從不理會。

     大周的皇後從來出自名門,母後也是,所以以堇妃的出身,是絕不可能成為皇後的。

    懋妃雖然不得寵卻備受宮人奉承,原因也在此。

    因為在所有人眼中,出身世家的懋妃絕對是比堇妃更勝任皇後的寶座的。

     所以,母後對堇妃的評價,在我看來,當真不過是一句戲言。

     然而讓我感動的,是皇兄對堇妃的情意,并不因為容貌的妍媸而有所改變。

    她的臉色因為身孕而那樣黃。

     那樣黃的容色,我忽然想起從前在書上見過的一種妝容。

    興緻大濃,對着飛燕鏡一一描摹梳妝,額黃貼面,作小山狀,故亦稱“額山”。

    “壽陽公主嫁時妝,八字宮眉捧額黃”便指此處,亦算是帝姬妝容的一種。

    又以牛魚鳔、舊年收集的萎黃葉和金粉調制成如意花紋貼在面頰,這妝容本是受佛教影響而成,故稱“佛妝”。

     佛妝,佛妝,如此對鏡自照,似乎又和持逸近了些許。

     然而我還是有些不高興,離了清涼寺,便再看不見持逸了,這真是件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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