鹂音聲聲,不如歸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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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不是真心喜愛你,也并不算虧待你。

    你即便要算計傅如吟,何必用五石散傷害龍體。

    ” 陵容再忍不住,手中的銀針狠狠刺入緊繃的白布之中,發出“嗤”一聲脆響,“他寵愛我麼?那麼你忘了,他給我的封号是‘鹂妃’?你可曾聽說過,哪位妃嫔是以鳥獸為封号?你妹妹想盡法子羞辱我給我‘鹂妃’的封号,那也罷了,她本就恨毒了我,皇上卻是欣然應允,可見這麼多年,我在他心中不過是隻會唱歌的黃鹂鳥。

    唱得好,他便喜歡;嗓子壞了,便失寵。

    若不有這副肖似純元皇後的嗓音,若非我時時謙卑,若非我費盡心機用香料留住他,恐怕我的下場比現在更凄慘百倍。

    皇後利用我、防範我,為了管氏不惜壓低我;皇上不過是寵我。

    一想到我連做夢的權利也沒有了,隻要一想起你就會想到你與别人恩愛成雙,我怎能不恨?!我總在想,若沒有皇上,便不會選秀,不會讓我離開你;若沒有皇上,我不必每日算計着過日子;若沒有皇上,我便不會成為皇後的棋子。

    皇後此生最愛便是後位和皇上,看見傅如吟專寵,她比我還恨。

    雖然是她吩咐我除去傅如吟,可是我的法子一石二鳥,我哄傅如吟用五石争寵,使皇上更眷戀她;皇上吃了五石散催命傷身,皇後比自己挨了幾刀還要痛。

    那個時候,我才真痛快!” 連他也覺得,皇帝不是真的寵愛自己麼?從得到“鹂妃”的封号起,她便清醒地明白,自己在這位陪伴了多年的九五之尊心目中,不過是一隻會唱歌的黃鹂鳥兒。

    她從來就知道,自己并非絕色,身段亦纖弱,比不得旁人纖秾合度,可以驕傲的,不過是溫順柔婉的性子,溫順到忘了自己還是人,還有自己的心意想法,一言一行婉媚順從,還有一副酷似純元皇後的好嗓子。

    隻是一副嗓子,她遠遠覺得不夠。

    偶爾翻閱古籍,她比誰都清楚,配制一劑媚藥,于她而言易如反掌。

    恩寵于她,已經是穿在身上的華麗衣裳,一旦褪去,就會發現自己其實依舊什麼也沒有。

    所以,失去美好嗓音之後,即便知道息肌丸有麝香,她也顧不得了,隻能盡數吞下。

     沒有人明白,其實她多麼恨玄淩!若沒有他的一道聖旨,或許自己的人生,會是另一場花開夭秾。

     誠然,她也恨皇後,即便她在皇後身前,為她除去了那麼多她所忌諱的女子。

    可是看慣了皇後和顔悅色下的殺機手腕,時日越長,她越驚心。

    而自己是與皇後一樣性子的人,皇後如何不忌憚。

     胡蘊蓉衣衫一事,皇後從容說出是自己告密時,心口緊縮的感覺。

    并非感覺被出賣,她已經習慣出賣與被出賣,像喝水吃飯一樣,那是尋常事了。

    隻是忽然驚覺,原來自己也被皇後忌諱,成為可以随時被推出去犧牲的人。

     管文鴛死去的那一日,那樣大的雨,漫天滿地皆是白茫茫的水汽,冰冷卷上衣袂。

    她就站在皇後身後,一齊看着管文鴛被大雨沖刷得已經沒有溫度的屍體被軟綿綿拖在永巷的青苔磚石上,她心裡有一縷莫名的快意。

    一眼瞥見皇後的臉色,淡漠得如同看着一隻螞蟻被撚死。

     皇後從不會在意,舊的棋子被棄,随手便揀過一枚新的。

     她,始終是雲淡風輕布局之人。

     有多少次在午夜驚醒,望着昭陽殿浸出一身冷汗。

    或許有一日,自己也會成為那些粉豔亡魂中的一個。

    她的孩子,本是不該有的,在佩戴了含有麝香的香囊之後,在服食過息肌丸之後。

    可是皇後明明白白告訴她,“必須有一個孩子,否則你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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