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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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願意讓我照顧你嗎? 昨日,孫達非臨走時問她這麼一句。

     她知道他的意思,他所謂的照顧,除了保她安逸無虞的下半生之外,若她願意,還可以是感情上更深厚些的關系。

    那隐約的希冀眸光,閃爍着這樣的訊息。

     他的眼裡有比報恩更多些的情動,對她。

     她不是未解人事的少女,不會裝做不知道。

    而裘非──現今回複本名的孫達非,就如同他已不再是當年那個被她所收留的小乞兒一般,他擁有優渥的身家,以及地位。

    這樣的自信,讓他有勇氣與信心對她說出照顧她的話。

     一個落難的千金小姐,實在也沒什麼好挑剔的了,何況這孫達非具備着相當好的條件,他身上那股正派端肅的氣息,甚至是葉驚鴻遠遠比下上的。

    他這樣對她提起,簡直是她高攀了他。

     任何一位腦袋清醒的女子,相信都會毫不考慮地應允他吧。

    這個男人呈上的可是一顆赤忱的真心哪!女人一生要的,不就是被伴侶深深地尊重疼愛嗎?她看得出來,孫達非是能夠給她一切的人,他走能為她建造出全新的安逸無憂的天地。

    但是……她卻不再适合那樣的生活了呀。

     十四歲以前那種養尊處優的生活已經離她好遠,遠到再也記不起那曾經是怎樣的日子。

    每一次的追思,都也是渺渺的影像以及深深的心痛,久了,也就不願再多去想了。

     事實上,這些年來她能想的時候也不多,每當她心情特别低落時,總無法維持那平闆無思的心緒,暗自垂淚。

    不知為何,他都會意外地在那時出現。

     多麼奇怪的巧合呀,總是他出現時,而她心思正脆弱。

     "怎麼了?一回來就見你哭?"四年前,他出任務,一人一馬直奔萬惡谷暗殺"絕谷七惡",據聞那是一場驚險的戰役,堅持一人獨去的葉驚鴻,生還的機會渺茫,可他就是為了這樣的刺激,決定一個人去。

     那一去,去了二十三天,音訊全無。

    誰也沒料到他會活着回來,而他回來那晚,沒人察覺。

    他直接來到她房中,意外見到她呆坐在床緣垂淚。

    當時他這麼問着。

    然後又道: "哭什麼?我不以為我的死訊會讓你哭。

    "他的衣衫殘破,像是經曆一場又一場的大戰,衣服上每一處地方都有血迹,不知是來自他身上的,或是别人身上的。

    總之相當狼狽,像是剛從地獄修羅場回來──他常常是這樣的,遇到高手時,都是這模樣回來,她漸漸也不太感到驚駭了。

     "我……想家人……"那時十六歲的她,還是單純青嫩的孩子,縱使經曆巨變,終究年少,也因為怕他,不敢對他有一絲掩藏。

     他将外袍脫下丢到角落,整個人像是終于松懈下來,直直地橫躺進床鋪裡,留一雙長腿垂在外頭。

     "有什麼好想?死掉的人,想了何益?,"他将她一扯,教她跌趴在他胸膛上。

    他身上有汗味、塵味與血腥味,吸人口鼻之内,引起一陣戰栗驚悸。

    很難受,卻不敢推開他。

     "你不……梳洗一番嗎?"她的聲音細如蚊吟,屏着氣。

     他閉上的眼張開一條縫,望着她道: "下了,你給我洗個臉吧!"然後,他便睡了。

     是了……自那一次起,他每次來,她便給他洗臉,不管他是不是來之前已經梳洗過。

    而他似乎也頗為享受,就一直這麼延伸成習慣下來了。

     從那時起,他們的牽扯便深了起來。

    本來,他是不大理她的,雖然說她是他的女人,但并不是一開始就有夫妻之實。

    這人,一顆心隻在武藝的精進與找高手打鬥,酒色财氣這些東西并不在他眼内。

     偶爾來到她房内,最常做的事是睡覺,真正的睡覺。

     當他尚不困時,會逼她說話,不允許她老是當個啞巴。

     兩人之間真正有夫妻之實,是在他二十五、她十七歲那年。

    好似他活了二十五年,方知世上尚有另一種性别叫女人。

    所以興緻盎然,光看着她就看了大半夜,吓得她幾乎昏厥過去。

     初識雲雨那一夜,相當折騰。

     他這人,奪位就要奪尊,練武就要練絕頂,比試非得比盡興……所以,初試男女之事,也就毫無節制地狂放。

    羞得她三天不敢下床見人,悲慘的以為日後苦頭還多,這人終于開始對她執行踐踏的樂趣了…… 但是沒有,他依然不常來,差别隻在一旦來了,不若以前是純粹的睡覺,而是會有夫妻般的親密舉措。

    這種生活上的轉變,讓她不知所措,心裡還沒理出一個頭緒時,他……卻已經帶了其他女人回來…… 然後,逐漸形成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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