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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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中;後來他出國了六年,就更不可能與她有所來往了。

     她卻說為了他活了十五年? 如何起算?又怎麼說呢? 偏偏她丢下一句:我說着玩的。

    便什麼也不肯說了,活似那真的是一句玩笑。

    但他覺得不是。

     水漾從來不是那種無中生有、言行誇大的人,再加上那天的口氣……令他無法當玩笑看。

     那麼,苦的就是他了。

    誰教他一定要找出所謂的真相呢!結果調查出來的成績也不過爾爾,唯一可确定的是他與她真的素昧平生。

     至少從報告書上得知他一直疑惑的事——水漾這些年賺的錢的歸處。

     她還清了父母向銀行舉債的一千多萬。

     她用六千萬買下了一塊并不具投資價值的山坡地,而且還買貴了。

    為什麼?這不像精明的她會幹的事。

    這塊地用來種水果(他可不認為她有當果農的興趣)。

     這兩筆大支出,便讓身價上億的财神婆至今買不起一楝像樣的房子。

    事實上她目前登記在名下的房子是一間十五坪大的套房,價值五百萬,在市區。

     報告書上列出她最新的财務狀況:市值五百萬的套房一間;股票二仟三百萬,現金二百萬、定存五百萬,基金投資一百萬……林林總總約四千多萬。

    而她每個月固定支出一筆十萬元的款項到各家扶中心,并彙五十萬到父母的帳戶。

     以她現在代理總裁的月薪三十萬來說,其實是入不敷出的。

    幸而在股票上頗有收益,否則不必等到年底分紅,她恐怕要陷入财務窘境。

     她……是個很善良的女孩,雖然外表看不出來。

     不意外自己因此而心口熱脹着感動與虛榮……一種夫以妻貴的感覺。

    挺奇妙的,這種引以為榮的心情。

     隻是,一個年輕女性為何會長年做這種善行?一般人或許會在重大天災人禍發生時引發恻隐之心,例如九二一大地震彙聚了前所未見的钜款赈災,但平常時,誰也不會想到要捐款助人。

    為什麼她會想到,并一直在做呢? 扪心自問,他自己是不可能做到這種程度的。

    或許會在不經意收到募款信,或在路邊看到聯合勸募的義工時掏出一點錢助人,但不可能會長期自發性的去做。

    他甚至記不起來他上一次捐款是在什麼時候。

     手機傳來聲響,他接起—— 「哪位?」 「老師,您收到資料了吧?」那邊傳來的聲音甚是恭謹。

     「嗯,有勞你了,謝謝。

    」 「請别這麼說,這是應該的啦。

    」 葉遐爾問道:「能查到的,就這些了嗎?小李,有沒有可能再更深入一點?」 「哪一方面的深入?是她的商界信譽嗎?我會再派人去‘長明電子’調查——」 「不是的。

    我想知道的是她的生長環境以及求學生涯中發生過的小事。

    你調查的方向偏了,我隻想知道她商業表現以外的東西。

    」 「嘎?這樣呀。

    」小李恍然大悟。

    「我一直以為您擔心她心術不正,想危害‘葉豐’咧。

    所以做出來的報告都偏向她的品格操守為重點。

    我這邊是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啦,但那也實在算不上什麼,因為她的童年跟一般人一樣平常呀……」 講話沒有重點是小李的緻命傷,雖然那全然不損及他高妙的征信能力,但聽他說話有時不免感到折磨。

    葉遐爾技巧的打斷他:「你說你手邊還有一些資料,可以傳真過來給我嗎?我很好奇。

    」 「啊這樣喔?要不然我先整理一下再傳啦,資料很雜亂,不好看啦!您有教過我,整齊俐落的報告書是讓客戶信任的第一步,我那個……」 「小李,沒關系的。

    我是老師,不是客戶。

    請現在就傳過來,我急着看,謝謝。

    我會請助理彙錢過去。

    」很明智的收線,不理會那頭傳來的哇哇叫,關機。

     一寸光陰一寸金,每每與小李談話時,都會浮現「時間寶貴」這四個字,很不願虛耗在無意義、毫無效果的對談上。

     決定了,下一堂的課程要教小李一句成語:沉默是金。

    黃金挺有價值的,他别太過揮霍才好。

     不一會,傳真機傳來聲響,他快步走過去,直覺裡頭一定有他想知道的訊息。

     十來頁的資料,他逐一看着,微颦的眉頭鎖在一些依稀眼熟的名詞上,開始挖掘自己過往的記憶…… 在很久很久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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