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協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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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讓我移動了一下位置,還好,沒挑着!” 被江湖人視為絕學的“移穴換位”,竟被何出說得平平無奇。

    但司馬鶴已知道何出是不可輕視了,會“移穴換位” 的人,絕對不是易于相與之徒。

     同時,司馬鶴更對《太清秘笈》的玄妙産生了信心。

    如果連何出這麼笨的窮小子都能從《太清秘笈》中學會移穴換位,他當然能領悟出許多更為神奇的武功來。

     司馬鶴雖已知道何出有兩下子,但還是沒将何出放在眼裡。

    他認為自己有絕對的把握殺掉何出。

     因為他從十三歲學殺人以來,身經大戰小戰數百次,經驗之豐富、招數之陰毒,這不是靠偷練了幾年的何出所能相比的。

    而且《太清秘笈》奇奧難解之處頗多,何出無人指點,所得自然極少。

     司馬鶴挺憐憫地看了何出一眼,歎道:“何出,你說你生下來是幹嗎?過了二十幾年苦日子,現在又要被我殺死,連苦日子都過不成了。

    ” 何出摸摸頭,傻笑:“你的意思是說,我媽當初就不該生我,或是生下地就該掐死我,對不對?” 司馬鶴道:“不錯。

    ” 何出苦笑:“這可不關我的事,是我爹我媽不對。

    ” 司馬鶴搖搖頭,道:“好啦,這些就不用再多說什麼了! 你用什麼兵刃?” 何出笑道:“到時候你會知道的。

    ” 司馬鶴不再開口,伸手淩空虛抓,地上那柄血迹斑斑的長劍已被他抓在手裡。

     使劍才是司馬鶴的看家本領,至于扇功,隻不過是他為了顯示自己的風流潇灑而已,所以他才輸給了張一行。

     若是司馬鶴劍鬥張一行,鹿死誰手,尚難預料。

     而對付一個何出,半個司馬鶴就綽綽有餘了。

     長劍遞出。

    劍招圓熟老辣、精妙狠毒。

    司馬世家的武功,果然是不同凡響。

     何出的衣衫被越來越凜冽的劍氣割得寸寸縷縷,面上也被劃了一條淺淺的傷口,但他沒有受重傷。

     何出的身形步法居然極其古怪,任憑司馬鶴刺抹挑斫,何出總能滑溜溜地閃開劍鋒。

     轉眼間已過了三十招。

    司馬鶴一聲清嘯,劍光大盛,如江河奔瀉。

     何出身法再快,步法再巧妙,也無法快過司馬鶴的劍招,更何況何出的身法步法還比較生疏呢? 何出的胸口終于被刺中了一劍,司馬鶴順勢一腳,将何出踢飛起來。

     就在這時,兩隻金色的大蝴蝶從騰空的何出雙袖中飛了出來,飄飄蕩蕩的,好像并不很快。

     但司馬鶴閃不開。

     他已被兩枚金戟穿胸而過,連他下意識伸出去格擋的長劍也被削成了三截。

     司馬鶴倒在地上,面上兀自挂着他彬彬儒雅的微笑,那是他将何出一腳踢飛時剛剛綻出的微笑。

     何出落下地,剛笑了一口,胸口一痛,便不敢再笑了,但仍然很開心地咧着嘴。

     他走到對面牆壁上,取下深嵌入壁的兩枚金戟,親了幾口,放進袖裡,低聲道:“多謝。

    ” 胸口的血迹在漸漸擴散,何出隻好自點了傷口周圍的穴道止血。

     他站在司馬鶴屍體邊,喃喃道:“司馬公子,你若是從蔣經東懷中取走了這對金戟,我就無法戰勝你,你以為這兩隻金戟已隻不過是黃金,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我殺了你,是因為你太狠心,你竟然殺了你妻子,你還殺了春妮兒的哥哥嫂子。

    你是我平生殺的第一人,真是對不起。

    秘笈我要收回了,這是我爹的遺物,不管怎麼說,我也得留着它,對不對?” 他摸索着從司馬鶴懷中找出秘笈,放進袖中,突然沖到門邊,幹嘔起來,連苦膽都快吐出來了。

     這畢竟是他第一次殺人啊! 這時,他聽到了房裡春妮兒的哭聲,連忙抹抹嘴角,推開房門走了進去,強笑道:“春妮兒,咱們走吧。

    ” 轉過屏風,何出呆住了。

     床上的春妮兒玉體橫陳,所有的隐秘之處一覽無遺,動人之極。

     何出從來沒有看過一個光着身子的女人,他一看就看呆了,看得兩眼放光,渾身火熱,手腳亂顫。

     他突然覺得這樣站着已經很難受了,不由轉過身,啞聲道:“你……你……你先穿……穿好衣裳,這裡不能久留,該……該走了。

    ” 春妮兒癡癡地坐了起來,冷冷道:“你殺了司馬鶴?” 何出啞聲道:“是……是的。

    ” 春妮兒走下床,走到他面前站住,冷笑道:“你殺了他,我就殺你!” 何出轉開眼睛,顫聲道:“可他要殺……殺你呀?” 春妮兒大聲道:“他要殺死我,跟你又有什麼關系?我願意被他殺死,你管得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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