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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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尋着一處可避風雪的隐蔽所在,放好手中簡單的行李,然後抖擻精神,躍登高處,在全鎮四下來回不停地搜索起來口口口 雪層加厚尺許,又一夜過去了。

     就像已經過去了的前二夜一樣,宗嶽一無所見。

     面對東方曙色,宗嶽呆立着,披着一身雪花,然後,在一股突然奔騰起來的思念泛湧下,他向峨嵋奔去。

     口口口 風停了,雪止了,朝陽初現,宗嶽到達山腰「歸正寺」。

     這座「歸正寺」,又名「靈僧寺」,傳於唐代穆宗朝,峨嵋有高僧,佛号知元者,應诏升鱗德殿,與儒、道二家較優劣,當場不分高下,宣宗則拟為三教首座,僖宗且置寺以榮之。

    這座「寺」,便是現下這座亦名「靈僧寺」的「歸正寺」。

     宗嶽心記孔素棠,也無心浏覽,自寺旁一掠而過,穿過「女娲洞」,再經過太白題詩的「太白亭」,最後到達峨嵋一派之重地「太極宮」。

     太極宮座落大峨嵋絕頂,宮外是一片紫竹林,宗嶽再抵休外,竹林内,正有一陣朗吟之聲傳出: 峨嵋山西雪千裡, 北望成都如井底; 春風日日吹不消, 五月行人如凍蟻。

     吟哦聲歇,吟哦者接着笑說道:「這一首七絕如何?」 宗嶽聽出是孔素棠的聲音,又驚又喜,寬心至此大放,正待舉步進入,另一個蒼老的聲音大笑接口道:「簡直更差勁!」 分明便是昨天那位破衣老人的聲音,宗嶽不禁好氣又好笑,暗忖道:「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想不到這老兒也來了此地,我為她擔心得要死,她卻在這兒跟人評雪-詩,雅興倒真不淺呢!」 思忖着,不由得停下腳步,這時,但聽孔素棠不服道:「什麼地方差勁,你倒說說看!」 隻聽得破衣老人哈哈大笑着說道:「詩貴符情适景。

    第一,現在是『冬末』,根本沒有『春風』可吹;第二,『五月行人』都會變成『凍蟻』,臘月隆冬,豈不更厲害?你看我們一個個生龍活虎的,這該如何解釋?」 孔素棠大聲強辯道:「我們是武人,自是例外。

    」 破衣老人大笑接着道:「那就該改做『五月常人如凍蟻』才對呀!」 孔素棠似乎有點着惱地道:「詩人那能不誇張點?」 破衣老人立即接下去道:「誇張也得有限度,下雪天,天地一片渾白,百丈以外,即已景物難分,成都地勢雖低,誰有通天眼,能在這兒看到?」 孔泰棠似乎抓住話柄,搶着笑說道:「東坡說的是『井底』呀,井有深淺,你又怎知他在這-說的不是『深不見底』之『井』?真是『井底之蛙』!」 宗嶽也不禁為之蕪爾,老人直嚷道:「胡纏,太不像話了!」 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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