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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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大家都不由仰頭望太陽,果然午時已至缺一神翁怎的還不來?
思疑間,宗嶽蓦然有所警覺,便開口笑道:「來啦!」
其餘三人忙擺頭四矚,卻不見一個人迹,公孫小鳳随即回頭手指宗嶽尖叫道:「好!剛見面你就玩這一套,下次我也叫你上個當!」
宗嶽連忙陪笑道:「公孫掌門人請不要誤會,此刻的确有一人正在飛上-來,隻是這人恐怕不是『缺一神翁』罷了……」
公孫小鳳咬了小指頭想了想,側睑向病仙女古秋芸道:「芸姐,你看他年紀輕輕的,究竟是在吹牛皮呢,還是他内功真有這麼好?」
病仙女溫婉一笑道:「鳳妹,擺頭向北面看看,那不是有人來了麼?」
衆人一齊朝北面望去,果然此時雜樹林外靜靜地站立着一個手執拂塵的年青道士!
十八九歲的年紀,潘安般的俊睑,身穿青布道袍,足登白襪雲鞋,文質彬彬,風度飄逸,居然有些兒出塵之相。
他面現驚疑之色,直望着蒼松下的四個少男少女,遲疑一陣後,右手拂塵輕輕一揮,-步緩緩走到蒼松下,向衆人舉掌打訊,發出清悅的聲昔道:「貧道冒昧請問,諸位可是遊山來的?」 公孫小鳳一馬當先,排衆而出,雙手往腰一插道:「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小道士面上一愕,跟着朝她深深一躬道:「無量壽佛,女施主答話何必如此帶火氣?」 公孫小鳳一想也是,於是擠眼笑了笑,仰睑望天吊兒郎當的漫聲道:「我說『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那曾帶火氣?你自己疑心疑鬼活該!」 小道土道行不高,孩子氣仍在,聞言-情,忍俊不住張口哈哈笑道:「就算是貧道的錯覺吧,但先發問的是貧道啊!」 公孫小鳳雙眸一轉,微笑道:「出家人随和一點,你雖然先問,就先回答也吃不了甚麼虧」 說到這裡,回頭脖子一伸向三人問道:「你們說是不是?對不對?」 宗嶽已摸清了她的個性,這時含笑接上道:「對,言之有理!」 公孫小鳳大喜,興奮地朝他抛去一眼,奸像在說:你這人倒還不錯,我就跟你交個朋友吧! 她一笑之後,随又回對小道士道:「怎麼樣?大家都這麼說了,你就随和一點吧?」 小道士一點也不肯随和,隻朝她深深一躬,默默走到一旁,揀了一塊淨地坐下,阖目打起坐來。
公孫小鳳氣為之結,不由欺上一步戟指叱道:「喂!小牛鼻子,這地方是我們先來的,你快滾蛋!」 小道士聽如不聞,閉目端坐如故。
公孫小鳳氣極,反手拔出長劍,跳到他跟前尖叫道:「小牛鼻子,你起來,本掌門人叫你嘗嘗『青城萬花劍』的厲害!」 小道士兩眼突睜,驚異而又調侃地失笑道:「『本掌門人』!開甚麼店的『掌門人』?」 此語一出,其餘三人不約而同哈哈大笑,宗嶽笑得打跌,悟果合掌而念不成佛,病仙女兩手抱心,連笑帶喘,不勝慵弱之态。
公孫小鳳眼眶一紅,跺腳嚷道:「好!你們笑吧,笑死了才叫高興!」 宗嶽覺得不好再纏下去,忙忍住笑朝她一揖道:「公孫掌門人不可鹵莽,這位道長說不定也是『缺一神翁』邀請來的呢!」 小道士聞言跳起,面對宗嶽稽首行禮道:「無量壽佛,這位小施主如此說,莫非諸位也是應『缺一神翁』之邀而來的?」 宗嶽抱拳還禮道:「是的,在下終南宗嶽,敢問道長如何稱呼?」 小道士又行一禮道:「貧道武當一脈,賤号北星」 話至此,少林悟果立即跨步上前,合十宣佛道:「阿彌陀佛,道兄與武當二十五代掌門『南陽道長』如何稱呼?」 北星小道士面容一慘,咬咬嘴唇,忍淚答道:「正是先師,三年前已」 公孫小鳳納劍入鞘,搶着道:「死在『兩儀真人』的『十絕陰掌』之下,是不?」 北星小道士眼中淚光閃動,颔颔頭,忽然露出央求的目光向她道:「這位女施主,貧道每次想起先師的慘死,暴躁的毛病就難以壓制,請你不要再惹我好麼?」 公孫小鳳「咭」的一笑,掩口吃吃道:「我才懶得理你呢,咭咭,大男人了還哭……」 北星小道土頓時「毛病」發作,倏地退出兩步,手中拂塵一揮,瞪目怒喝道:「小丫頭,你過來!」 公孫小鳳吓了一大跳,目瞪口呆了片刻,待得回過神來,玉腕疾擡,再度拔出長劍,挺身便欲撲過去。
宗嶽慌忙橫步攔住,長揖道:「住手!住手!都是自己人」 公孫小鳳左沖右突,豎眉尖叫道:「誰跟他自己人,他對本掌門人太無禮貌,本掌門人非教訓他一頓不可!」 宗嶽張臂擋住,陪笑道:「你是掌門人,這位北星道長不見得就不是啊!」 公孫小鳳一怔,停止進撲,輕蔑地白了北星小道士一眼,掀唇道:「我就不相信有這麼多小掌門!」 北星小道士「毛病」一發即止,這時業已恢複文質彬彬之态,聞言舉掌稽首道:「貧道無德無能,臨危銜命,忝承武當二十六代掌門之職,贻笑武林在所難免,尚請女施主不吝指教!」 不亢不卑,徐徐道來,俨然有幾分老掌門人的風度! 公孫小鳳嘟嘟嘴,突然伸手道:「拿出來看!」 武當掌門北星小道士神色一愕,訝道:「女施主要貧道拿出甚麼?」 公孫小鳳哼了一聲道:「拿出武
他面現驚疑之色,直望着蒼松下的四個少男少女,遲疑一陣後,右手拂塵輕輕一揮,-步緩緩走到蒼松下,向衆人舉掌打訊,發出清悅的聲昔道:「貧道冒昧請問,諸位可是遊山來的?」 公孫小鳳一馬當先,排衆而出,雙手往腰一插道:「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小道士面上一愕,跟着朝她深深一躬道:「無量壽佛,女施主答話何必如此帶火氣?」 公孫小鳳一想也是,於是擠眼笑了笑,仰睑望天吊兒郎當的漫聲道:「我說『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那曾帶火氣?你自己疑心疑鬼活該!」 小道土道行不高,孩子氣仍在,聞言-情,忍俊不住張口哈哈笑道:「就算是貧道的錯覺吧,但先發問的是貧道啊!」 公孫小鳳雙眸一轉,微笑道:「出家人随和一點,你雖然先問,就先回答也吃不了甚麼虧」 說到這裡,回頭脖子一伸向三人問道:「你們說是不是?對不對?」 宗嶽已摸清了她的個性,這時含笑接上道:「對,言之有理!」 公孫小鳳大喜,興奮地朝他抛去一眼,奸像在說:你這人倒還不錯,我就跟你交個朋友吧! 她一笑之後,随又回對小道士道:「怎麼樣?大家都這麼說了,你就随和一點吧?」 小道士一點也不肯随和,隻朝她深深一躬,默默走到一旁,揀了一塊淨地坐下,阖目打起坐來。
公孫小鳳氣為之結,不由欺上一步戟指叱道:「喂!小牛鼻子,這地方是我們先來的,你快滾蛋!」 小道士聽如不聞,閉目端坐如故。
公孫小鳳氣極,反手拔出長劍,跳到他跟前尖叫道:「小牛鼻子,你起來,本掌門人叫你嘗嘗『青城萬花劍』的厲害!」 小道士兩眼突睜,驚異而又調侃地失笑道:「『本掌門人』!開甚麼店的『掌門人』?」 此語一出,其餘三人不約而同哈哈大笑,宗嶽笑得打跌,悟果合掌而念不成佛,病仙女兩手抱心,連笑帶喘,不勝慵弱之态。
公孫小鳳眼眶一紅,跺腳嚷道:「好!你們笑吧,笑死了才叫高興!」 宗嶽覺得不好再纏下去,忙忍住笑朝她一揖道:「公孫掌門人不可鹵莽,這位道長說不定也是『缺一神翁』邀請來的呢!」 小道士聞言跳起,面對宗嶽稽首行禮道:「無量壽佛,這位小施主如此說,莫非諸位也是應『缺一神翁』之邀而來的?」 宗嶽抱拳還禮道:「是的,在下終南宗嶽,敢問道長如何稱呼?」 小道士又行一禮道:「貧道武當一脈,賤号北星」 話至此,少林悟果立即跨步上前,合十宣佛道:「阿彌陀佛,道兄與武當二十五代掌門『南陽道長』如何稱呼?」 北星小道士面容一慘,咬咬嘴唇,忍淚答道:「正是先師,三年前已」 公孫小鳳納劍入鞘,搶着道:「死在『兩儀真人』的『十絕陰掌』之下,是不?」 北星小道士眼中淚光閃動,颔颔頭,忽然露出央求的目光向她道:「這位女施主,貧道每次想起先師的慘死,暴躁的毛病就難以壓制,請你不要再惹我好麼?」 公孫小鳳「咭」的一笑,掩口吃吃道:「我才懶得理你呢,咭咭,大男人了還哭……」 北星小道土頓時「毛病」發作,倏地退出兩步,手中拂塵一揮,瞪目怒喝道:「小丫頭,你過來!」 公孫小鳳吓了一大跳,目瞪口呆了片刻,待得回過神來,玉腕疾擡,再度拔出長劍,挺身便欲撲過去。
宗嶽慌忙橫步攔住,長揖道:「住手!住手!都是自己人」 公孫小鳳左沖右突,豎眉尖叫道:「誰跟他自己人,他對本掌門人太無禮貌,本掌門人非教訓他一頓不可!」 宗嶽張臂擋住,陪笑道:「你是掌門人,這位北星道長不見得就不是啊!」 公孫小鳳一怔,停止進撲,輕蔑地白了北星小道士一眼,掀唇道:「我就不相信有這麼多小掌門!」 北星小道士「毛病」一發即止,這時業已恢複文質彬彬之态,聞言舉掌稽首道:「貧道無德無能,臨危銜命,忝承武當二十六代掌門之職,贻笑武林在所難免,尚請女施主不吝指教!」 不亢不卑,徐徐道來,俨然有幾分老掌門人的風度! 公孫小鳳嘟嘟嘴,突然伸手道:「拿出來看!」 武當掌門北星小道士神色一愕,訝道:「女施主要貧道拿出甚麼?」 公孫小鳳哼了一聲道:「拿出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