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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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嶽口中喝着,身形已突然一低,撲地大旋風,前掠如閃電,三花羽士正在得意頭上,心神不免松弛,而且事情又大出他意料之外,等到他發覺事情不妙,腰間一麻,手中所持紫金符令已然到了宗嶽手中。

     三花羽土一時情急,不覺大叫道:「你敢違抗紫金符令?你敢冒渎紫金符令?你……」 宗嶽平靜依然,朗聲說道:「如果你是終南弟子,你就該知道誰才真正冒渎了紫金符令,更該知道你該當何罪?」 三花羽士沒有想到自己一着之失,如今落得滿盤皆輸。

    頓時面如死灰,坐在地上,說不出話來。

     宗嶽畢竟經驗不夠,而且心地忠厚,不會以邪僻之心,去推想别人。

    當時一見三花羽士如此嗒然若失,懊悔無限的樣子,還以為他有後悔之意。

    當時正色說道:「為了要做掌門人,竟如此不擇手段,見利而忘義,這樣如何能掌理一派的門戶?」 三花羽士本已大有坐以待斃的懊喪心情,正盤算着如何才能逃脫這次危難。

    此時一聽宗嶽如此說法,心中一動,眼珠一轉,立即又換了一付面孔,表現得既愧且悔的模樣,緩緩說道:「宗師侄!貧道确是一時迷失心竅,做出這種有辱終南名聲之事。

    如今經宗師侄一記當頭棒喝,已靈智複蘇。

    如今請宗師侄進觀休憩,待明日正式昭告全派,由宗師侄接掌終南第十九代掌門職位,貧道甘願從此退隐深山,以忏餘年。

    」 三花羽士這一段話,不僅說得情懇意切,而且天衣無縫,豈是初次出道的宗嶽所能了解其真意所在的? 不過,若是昨天三花羽士如此說法,宗嶽自然順理成章,接掌終南,但是,此時他心裡已受了一鷗老道和方才那位中年道人的影響,雖然他沒有證據,能夠證明三花羽土來曆不明,懷疑之心卻也不能盡釋。

     常言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這原是忠厚人為人處世的中庸之道。

    宗嶽當然不會忘記昨天中毒的前例,因此,他對三花羽士這一番話,不免作了一次深長的思考。

     他想:師父臨終時交代了幾件大事,自己下山後決定先到終南本派報喪,然後再聯絡其他九大門派,從茫茫人海之中,尋找十全老人。

    沒有料到回至終南本派,出了如此的意外,使自己第一步便遭受了挫折。

     如今自己就如此接理掌門人麼?不,三花羽士性行雖然有些卑劣,畢竟還是我的長輩,我不能使他太過難堪。

    如果他已深自忏悔,潛心向善,我又何妨讓他繼續掌理門戶,使他有一悔過的機會?最要緊的,這樣才可以免去武林流言,誤會終南自起火拼。

     宗嶽如此沉吟不語,默默思慮,三花羽士臉上漸漸顯出焦灼與不安,他不知道宗嶽思慮的結果,會将他如何處置。

     三花羽士幾次忍耐不住,暗想奮力而起,背城借一,全力一拚。

    然而像他這種人,又不容易冒生命的危險,方才宗嶽那種奇特的掌力,已經使他膽寒。

    他也曾想到招呼靈霄觀裡的人,來一個群起而攻,但他終究又有些不敢。

     焦灼、不安與恐懼,使這位武功極為不弱而生性陰險詭詐的三花羽士,心情逐漸煩躁,汗水涔涔而下,濕透外衣。

     忽然,宗嶽緩緩地說道:「我不想進;靈霄觀,也不接掌門人職位。

    」 三花羽士大感意外,連忙說道:「宗師侄!你是對貧道尚有恨意?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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