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關燈
為那是師傅在日再三叮囑,除了遇見十全老人,不準向任何人洩露的。

     三花羽士一臉莊重神色,接過符令,一面傾聽着宗嶽的述說,臉上時憂時喜,不住點頭,等宗嶽說完,他眼珠轉動,凄然地道:「無量壽佛,如此說來,小施主果是大師兄傳人,可喜終南一派,後起有人了!」 宗嶽一聽三花羽士果然還是自己師叔,趕緊趨前一步,跪了下去,道:「師叔在上,請恕弟子……」 三花羽士連忙伸手相扶,口中說道:「賢侄請起!」 話聲未落,宗嶽隻覺自己右腕脈門,已被三花羽士奇快無比的一把扣住,一條右臂驟然麻上肩頭! 心頭猛然一怔,擡頭瞧去,隻見三花羽士臉露獰笑,得意的道:「哈哈……」 他底下的話還沒出口,宗嶽一看情形不對,立即默運神功,口中驚疑的喊了聲:「師叔!」「乾天純陽真氣」已自發出。

     「乾天純陽真氣」何等厲害,一經施為,豈同小可,三花羽士陡覺對方已被自己扣住的右腕,突然潛力暴漲,輕輕一震,五個指頭,再也拿-不住! 不!他原已用足十成力道,這一震雖輕,卻把他高大的身軀,迫得後退了一步! 他們兩人,一扣一震說來雖慢,其實隻是電光石火眨眼間事,三花羽士笑聲才落,宗嶽的「師叔」兩字也堪堪出口,兩條身子,便已倏然分開。

     三花羽士是何等人物?這一試,已然覺出宗嶽年紀雖輕,内力之厚,似乎還在自己之上。

    他心頭猛震,臉上乍現笑容,接着前面打出的兩個「哈哈」,稍微一頓,又大聲笑道:「哈哈,賢侄果然已盡得大師兄真傳,可喜可賀!」 他這麼四個哈哈,前後連貫,居然顯得毫無破綻,宗嶽初出茅廬,那有什麼江湖經驗,給三花羽士如此一說,立時疑慮全消,想起剛才不過是師叔有意相試,自己怎好如此失禮,一張俊臉,登時脹得通紅,嗫嚅道:「師叔請恕弟子魯莽。

    」 三花羽士此時已換了一付面目,春風滿面,哈哈大笑道:「賢侄有此身手,愚叔高興還來不及,那會見怪,你快坐下說話。

    」 宗嶽告了坐,就問起自己父親藍衣俠現在何處? 三花羽士略一沉吟,忽然笑道:「賢侄幼年就由大師兄抱去,自然孺慕殷切,宗師兄蔔居之處,離終南不遠,賢侄遠來辛苦,先在觀中休息一晚,明日愚叔派你一位師兄陪你前去就是。

    」 宗嶽一聽父親離終南不遠,明日就可重逢,心頭大喜,連忙起身稱謝。

     三花羽士對這位師侄,此時顯出十分開心,諸如日常生活,練武情形,莫不殷殷垂問,一面又把武林人物,江湖經驗,擇要說着,直聽得宗嶽極為入神。

     師叔侄兩人直談到掌燈時候,門下弟子早巳擺好素齋。

     三花羽士自己在上首坐下,向宗嶽殷勤勸食,宗嶽幾曾嘗過此等精美素齋,也老實不客氣地吃了個飽。

     飯後,三花羽士藉口宗嶽連日趕路,途中辛苦,應該早些休息,這就吩咐門人領他到客房就寝。

     宗嶽見師叔始終沒有把「紫金符令」交還自己,一時也未開口,别過三花羽士,走到房中,堪堪在床沿坐下,陡覺頭腦一陣暈眩,不由蓦地一驚,自己從小到大,從未有過這種現象。

     他記得師傅說過,江湖上有一種叫蒙汗藥的,放在飲食之中,吃了之後,就會頭昏目眩,不省人事! 他忽然靈光一閃,想起三花羽士方才扣住自己脈門時,臉色極是獰惡,後來經自己運功彈開之後,他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有說有笑! 啊!還有,他方才殷殷勸食,忙着給自己挾菜,他卻始終淺嘗轍止! 宗嶽原是極頂聰明之人,此時前後一想,可疑之處極多,但他來不及再想下去,立時默運内功,檢查全身。

     不好!自己胸腹之間,果然有了中毒現象,隻是這種毒性,似乎發作極慢,他這一驚,當真非同小可,連忙運起「乾天純陽真氣」,把吃下的東西,逼在一處,一面暗暗打算,三花羽士既然存心謀害,自然不會輕易放過,自己不如趁早離開,再作計較。

     心念轉動,立即輕輕推開窗門,一擰身飛出窗口,躍身上屋,一連幾個起落,便已掠出圍牆之外。

     他身形堪堪縱出,隻聽身後已有呼叱之聲隐隐傳來! 宗嶽那還敢逗留,猛吸一口真氣,身如電射,往山中奔去,他急不擇路,輕功施開,人如一點星丸,在山林丘壑之間,急縱直掠。

     這樣跑了頓飯光景,不知越過多少-岩削壁,隻覺自己頻頻喘息,心跳加劇,一陣天昏地轉,便身不自主的往地上倒去。

     東方玉著
0.05905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