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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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按本門家法處死!」 他懷着滿腔仇怒,把鋼箭揣入懷中,含淚抱起師傅遺體,大踏步折回原路,找到長劍,往茅屋走去! 他仇怒交織,悲憤滿膺,此時倒希望這幾個賊子,給自己碰上,拚個徹底。

     那知文士儀被震傷右臂,毒蜂金庸也負傷不輕,他們早已帶着姓李的屍體,鍛羽歸去! 正因他們這一次狼狽回去,把動手情形詳細一說,十絕魔君也大為震驚,他見多識廣,聽說宗嶽小小年紀,居然有如此能耐,可能已得到了自己數十年曆盡名山大川遍搜未獲的「十絕真經」。

     他為了要證實宗嶽所練是否就是「五陽掌」,乃派出門下弟子,搜索宗嶽的下落,務必得而後已。

     宗嶽抱着師傅遺體,回轉茅屋,把師傅平放榻上,想起自己從小由師傅扶養成人,傳授武功,名雖師徒,情同父子,不想變起倉猝,師傅一手養大的文士儀,居然人面獸心,勾引十絕魔君爪牙,反來謀害師傅,他老人家二十年忍辱負重,終還慘死在惡賊之手。

     如今人天永隔,自己今後,更向誰去質疑問難?還有誰來疼愛自己? 相依如命的師徒兩人,轉眼隻剩了自己一人,他想到傷心之處,不由撫着師父遺體,放聲大哭! 漫長的黑夜,他好像做了一場噩夢,天色逐漸黎明,宗嶽淚眼模糊,一夜沒睡,他忙着替師傅拭淨血迹,然後替師傅換了一套乾淨清潔的衣服穿上,然後在峰頂附近找到一處乾燥的洞穴,把遺體放入,又用土石封好洞穴,在隙縫中糊了許多泥土。

     他不敢寫明這是師傅的埋骨之所,恐怕那畜生找到師傅遺骸,去向十絕魔君邀功。

     暗想終有一天,消滅十絕魔君,洗雪大仇,然後再替師傅立碑不遲。

     當下在洞穴前面,哭拜了一番,回轉茅屋,收拾好應用之物,引火燒了茅屋,看看諸事停當,這才噙着眼淚,往山下走去。

     他一路盤算師傅平時所說,自己一旦下山,有幾件重要之事,必須去做: 第一、尋訪十全老人;第二、回家探父;第三、分訪九大門派,轉述師傅二十年前之事;第四、盡全力感化大師兄;第五、聯合九大門派門下,伸張武林正義,掃平十絕谷。

     這五件大事,師傅時常在口中提及,但白己這次下山,又孰先孰後呢? 當然,要尋訪十全老人,自非一朝一夕之事,自己回家探父,因為當時師傅怕自己分了練武之心,并沒有說出自己家在那裡? 感化大師兄,這畜生認賊作父,叛門弑師,這一項已無形取消。

     如今師傅已死,自己第一件事,不如先到終南山去,那裡如果找到本門之人,先替師傅報喪,而且自己父親的蹤迹,他們可能也一定知道,然後再分别到各大門派去! 他在最近三個月中,也時常下山采購雜物,知道星子山位於定遠之東,終南還在北面。

     不過終南山山勢遼-,本門發祥地究在何處,自己也不得而知! 咳!終南派列為武林十大門派之一,還怕沒人知道? 中午時分,他到了定遠。

    這裡是川陝之間的唯一交通要道,商賈往來不絕,市面相當繁榮。

     宗嶽初遭巨大變故,悲痛逾恒,再加一夜沒睡,腹中感到饑餓,精神有點倦怠,當下信步走進一家酒館,要了一碗羊肉-和十個饅頭。

     此時正當中午,食容較多,夥計交代了下去,遲遲還沒送來,他一人無聊地伏在桌上,微微出神!忽聽鄰桌上有一個嬌細聲音,輕輕地道:「啊,你瞧,一個大男人啦,還眼睛哭得像核桃似的又紅又腫,你說,他是為了什麼?」 另一個尖細聲音,說得更輕,道:「他一定和誰打架打輸了,才哭的。

    」 「不!打架打輸了,那會這麼傷心,你瞧,他還想哭呢!啊!我知道啦,他像個讀書人,敢情名落孫山,沒考上秀才,所以痛苦流涕!」 「十公子,你沒瞧……」 「噓!」 「啊!啊,小……小姐,你沒見他随身帶着長劍,婢子說他打架打輸了,準沒有錯,好不,我們去幫他?」 「快别說了,他回頭來了呢!」 這兩人說話的聲音雖輕,但宗嶽卻聽得十分清楚,好像一個是小鬟,另一個又是公子,又是小姐,心中好奇,不覺轉頭瞧去。

     「咭!」 「咭!」 鄰桌上兩個十五六歲的少女,一個身穿紅色窄身衣裙,張着一雙亮晶晶的大眼,正往自己望來,蓦地蘋果臉上,飛起兩朵紅雲,輕笑出聲。

     另一個侍婢打扮的身穿淺綠衣裙,因為側着身子,沒有瞧到面型,好像她也在掩口作笑! 宗嶽這一瞧,隻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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