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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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鼓-!」 「不然的話,他為什麼一直在我面前說小家夥資質比我差,将來的成就,勢将遠不如我呢?」 「那不簡直是在安我的心嗎?」 「為什麼要安我的心呢?一句話說完,老家夥對我起疑了!」 「我雖不是他的骨肉,但我卻系他從小一手養大,他有理由對我的品行起疑,要證據,卻是什麼也沒有,在這種情形之下,我雖然身為師兄,但是,很明顯的,我已無法成為本門的衣缽傳人了。

    」 「因此,他們對我好,如說是一種串通好的籠絡手段,也未嘗不可。

    」 「依此推測,在我不斷離山的時日之中,要說老家夥沒有留着幾手偷偷傳給了小家夥,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像這樣,我與他們一老一少之間,可說已無真情可言,我還顧忌什麼?」 「小家夥如果學的跟我一-,而且資質真比我差的話,那還情有可原,可是,如今的趨勢異常明顯,小家夥由於年事尚輕,目前雖不一定強過我,但他将來成就一定會出於我之上,卻已無可置疑,一個『十絕魔君』都令我梗梗在心,如再容得小家夥留下,那豈不成了『武林第三人』?」 「俗語說得好:『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明天天一亮,我便将為打聽『十絕魔君』的近況而下山,從今以後,會不會再回來,隻有天知道,而現在,小家夥睡得那麼深沉,我走去,隻須舉手之勢,即可令他屍沉湖底,永無後顧之憂,等到老家夥發覺,我早鴻飛冥冥了,老家夥縱不氣死,又能将我怎麼樣?」 「那時候,要是再能算計了『十絕魔君』,我不但是『孝徒』,是『義俠』,更是『武林第一人』!那時候,一舉成名天下知,諸般榮耀,盡歸我身,今天的事,還有誰知道?」 想至此時,一抹獰笑油然浮上他那張英挺的面孔。

     他直起身來,吸足一口清氣,功聚雙掌,悄然往堤下走去,一面忖道:「為了留個退步,我應該盡量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就算他萬一驚醒過來,我尚可飾稱隻不過想逗他玩玩」 藍衣少年沉沉地睡着,頭垂得離水面不足三寸。

     這時候,一尾金鯉悠然遊來,另一尾金鯉自後面悠然追上,兩鯉相逐,經過藍衣少年額前時,前面一尾忽然來了一個急轉彎,尾鳍一圈,揚起數點水星,激了藍衣少年一臉;於是,藍衣少年夢見天下大雨,頭臉盡濕。

     突來的清涼之感驅走睡意,眼一張,不由得啞然失笑。

     水珠順着鼻梁往嘴裡流,他想:「一定又是那些金色的小鬼頭」他沒有用手去擦,水流在臉上癢癢涼涼的,舔在舌尖淡淡甜甜的,兩種感覺,都令人舒服。

     雙鯉逝去,水紋已平,藍衣少年溜目找不着魚影後,就要爬起來,目光方待擡離水面,水底一條灰白的身形,蓦地映入眼簾。

     凝眸之下,看清了,原來是師兄。

     白色的身形,好似來自對面水底,正朝自己迎面走來。

     「唔!我知道了。

    」他微笑着,默默忖道:「士儀哥哥大概想趁我不備,唬我一跳,他可能以為我仍睡着,決想不到我已正好醒來,嘻嘻,來吧!士儀哥哥,被唬一跳的,還不知道是我是你呢!」 白色的身形,愈來愈近,面部五官,業已依稀可辨。

     藍衣少年臉向下,微笑着,全身原姿不動,目注水面,不稍一瞬,心情緊張而有趣地準備着随時一躍而起。

     白衣青年快到水-之前了。

     這時的他,氣息粗促,臉色更是蒼白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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