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梅玉芬命喪銅钹下

關燈
即離開此地校尉總管府。

     如若在稍作遲疑,也得血濺七尺,把這條命留下在這裡。

     在稀淡的星月光亮下,一抹紅光扶搖暴遞,穿着一襲紅色袈裟的番僧松雲,撲登“校尉總管府”風火高牆,疾馳逸去。

     梅玉芬的遇害,和馬玉屏,天童和尚的喪命,前後幾乎發生在同一時間之下。

     馬玉屏與天童橫屍倒地,烈火星君韋涓和胡家兄妹,以及翠竹書生方瑜,已知道庭院近深一端,亦已發生了一幕慘劇! 兩小齊到橫屍地上,慘不忍睹的娘親梅玉芬屍體旁邊,“哇”聲悲呼,撲倒地上,哀哀悲嚎不已。

     韋涓和方瑜也銜尾來到…… 烈火星君韋涓兩眼瞪視着地上梅玉芬去掉半個天靈蓋的屍體,嘴裡喃喃道:“芬嫂,你雖是喪命松雲和尚銅钹暗器,那是你韋弟把你害死的……我不該把‘精金鋼母’放在你房裡,更是你韋弟該死的疏忽,竟忘了告訴你‘豬皮’那回事……” 話到這裡,“哇”的一聲悲嚎,淚水籁籁冒湧而出。

     庭院裡還有不少官兵,看到校尉總管這付悲痛凄苦的模佯,也想不出一個主意來,該如何是好? 翠竹書生方瑜目蘊淚光,視線從大嫂梅玉芬屍體,兩小哀哀悲啼的神情,移轉到手握出鞘長劍,淚水冒湧的韋涓這邊。

     韋涓悲啼一陣後,木讷站住,嘴裡又在喃喃道:“芬嫂,我雖不殺伯仁,伯仁卻為我而死……你是你韋弟害死的……” 他說到這時,右手長劍一橫,猛朝自己頸上抹去! 眼前韋涓的出手,兩小撲在娘屍體上痛哭,不知道此事,那些官兵還落後一段距離,而他長劍劍鋒于喉頭,隻是在發絲間隔之間。

     丈外相隔的方瑜目擊此情,移步奪下韋涓長劍,時間已來不及! 一瞥冷芒閃處,白色紙扇出手,嘴裡叫道:“韋兄,使不得!” 他這“得”字甫出口,一響金鐵交鳴“铮”的聲音,紙扇觸上劍柄,宛如撞着鐵錘,韋涓手上之劍,已震彈脫手,紙扇也墜落地上。

     方瑜走近跟前,擡地上紙扇,把韋涓震落在地的長劍也拾起,替他納入劍鞘。

     方瑜安慰道:“韋兄,你也不必白咎自責,錯怪了自己……凡事冥冥中都有所注定的……” 這時,晨晨曦初曙,天色透亮,已黎明時分。

     韋涓一聲長歎,兩眼落向地上地上芬嫂屍體,淚水直流下來。

     英雄有淚不輕彈,隻緣未到傷心處! 翠竹書生方瑜視線投向地上大嫂梅玉芬戶體,雖然他身懷蓋世絕技,也不禁遍體隐隐冒出一層寒意。

     梅玉芬是被松雲和尚銅钹削去半個蓋頃而死,是以紅的鮮血,白色腦漿,遍滿地上。

     而最令人諒駭可怖的,是梅玉芬一對眼睛…… 梅玉芬屍體仰卧地上,兩顆眼珠暴瞪而出,直直地逼視晨曦中藍天一端。

     翠竹書生方瑜兩眼噙淚,跪倒大嫂梅玉芬屍體旁邊,掩上眼皮,心有餘悸道:“大嫂,你安心去吧!昔年大哥胡玉琦跟我方瑜結成異姓兄弟,不啻是同胞手足……你們夫婦兩人留下的孩子,我方瑜視如已出,以後視作自己子女,悉心照頤,傳授武技……海角天涯,我方瑜要帶了這對子女,搜找仇蹤,了斷你大嫂這樁血海之仇!” 方瑜祝禱完畢,張開眼皮,梅玉芬一時暴瞪而出的眼珠已經閉上,她那張原來令人看了為之可怖的臉寵,似乎變了過來,帶着一絲安詳的笑意。

     ※※※※※※ 梅玉芬盛殓入棺,靈堂設在“校尉總管府”的大廳之中。

     一對人海孤雛胡天仇、胡佳蕙兄妹兩人,跪在靈堂中間的靈柩邊,向來憑吊的人跪地答禮。

     烈火星君韋涓和翠竹書生方瑜兩人,陪伴兩小在靈堂上照顧。

     胡玉娟已快将分娩,在裡面房子沒有出來。

     臨安城“校尉總管府”發生這樣一樁變故,從朝廷官家,及至武林中人物,都紛紛加以矚目注意。

     趙天成激戰中喪命馬玉屏之手,官家以“殉職”之禮加以安葬。

     至于“萬花羅漢”天童番僧和“瑤池仙姑”馬玉屏兩人屍體,就在城外找塊土地掩埋了事。

     官家雖然發出了“緝捕”行文,緝捕“瀚海羅漢”松雲,然而鞭長莫及,松雲是大漠草原上“雪山派”中的人物。

     而松雲所主持的“戈瑪拉寺”也遠在康藏境地的大雪山。

     由此看來,胡家兄妹之娘梅玉芬這樁血海之仇,不是官家朝廷聽能了斷,而是在俠義門中武林人物和兄妹倆自己了。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由于入土安葬日期未到,梅玉芬的靈柩還安置在“校尉總管府”的大廳上。

     這天,“校尉總管府”來了三位風塵仆仆的不速之客一對年輕男女和一位銀須垂胸的老和尚。

     三人來到廳上,一眼看到中央放置
0.06382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