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班奕琮藝成出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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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席提出與琮兒比武,芬嫂不但未攔,反笑視琮兒,似在等他答複,華玉娟也非常希望她與他過過手,趁此助酒興,外加看看少年人手底下的真功夫,這姑嫂倆并非完全愛熱鬧,實際上卻深有用心。

     韋涓也很高興地在旁慫恿,唯有古侃含笑不語,琮兒被逼無奈,從桌上拿起一隻竹筷道:“那麼我們就用這隻筷子比幾招吧!” 佳蕙姑娘星目一瞪,嬌嗔道:“你是欺負咱不會用劍,對嗎?好!沖着你這個,咱今晚就得在劍招上勝了你。

    ” 說完,氣沖沖離座而去,不一會捧劍而出,同時,身上也換上了緊身窄袖的短襖褲,挺神氣的往小廳外院子裡一站,劍交左手倒提着,拱手嬌聲道:“文家哥哥,小妹在此候教啦!” 琮兒有點為難,遲疑着不肯下場,華玉娟姑嫂倆催,韋涓也催,最後,連古侃也含笑颔首道:“你就下場試試,也未曾不可多增經驗。

    ” 迫于無奈,琮兒才慢吞吞踏出小廳,他手上仍然拿着那隻竹筷,至佳蕙身前五尺站停,苦笑着作個揖說道:“小兄不敢動劍,就用這隻竹筷領教吧!” 姑娘天生有幾分傲勁,聞言氣得臉上鐵青,兩條秀眉驟豎,一對星目圓睜,語聲哭唏唏帶着點委屈之意,嬌怒道:“小妹學藝不精,劍招尤其不行,可是你太瞧不起人,用一隻竹筷跟我長劍過招?” 班奕琮本來不願下場,所以以筷代劍,誰料弄巧反拙,聞言呆若木雞,總算他為人心巧才捷,立即含笑道:“姑娘會錯意了,武家有謂‘一寸長一寸強,短一寸險一寸’。

    竹筷雖輕細,短僅數寸,但小兄精于打穴,這是利器啊!” 華佳蕙眨眨眼睛,望着琮兒出怔,心忖:“他的話是真的嗎?”小廳上傳來她娘的笑叱之聲:“丫頭,你膽怯啦?” 這話真有效,使華佳蕙這小姑娘激起了好勝之心,也不再懷疑人家輕視她,按規矩,拿樁亮門戶,右掌搭左腕拱手叫聲:“指教。

    ”踢右足身形就開始撤開,她繞着五丈多寬,二三丈長的小院子疾走,盡量使身形活動開。

     班奕琮照樣也回了個禮,一手執筷,一手提着長袍,看着文绉绉,一擺三晃腰,但出腿平跨兩丈,圍着小院子繞個圈,少年人僅需跨五六步就夠。

    足底下這份功夫落在華佳蕙眼裡,倒真是急在心裡,輕功如此,手底下還能弱得了,她娘與華玉娟也相顧愕然,而臉一上卻有喜色。

     眨眼三四圈,班奕琮沒有動手的征兆,佳蕙姑娘等不得,人到小廳前,班奕琮也近院子門,她陡叱聲:“看劍!”跺足,人飛出去,淩空劍換右手,截少年人去路,反腕一招跟劍橫削,論身手,稱得上一聲快捷靈活。

     班奕琮剛跨步飛出,劍到,全身陡縮,半空中施展“縮骨法”,人變作一個肉團,讓過劍,從佳蕙腋下飛出。

     第一個照面,姑娘劍走空,小廳上立刻引起了哄笑,她自己也被人家這種身法逗得“噗嗤”而笑,身略停,班奕琮半圈子已轉回來,人到小廳前,佳蕙姑娘劍訣陡指,一個“五女投梭”式,身随劍走,直刺少年人前心。

     班奕琮第二劍沒避、寒光近身,悠閑地翻腕,用竹筷輕捷地一搭劍脊,借力飄身,住院子中滑出數尺。

     華佳蕙見第二劍又空,未讓少年人起身,側身圈長劍,一招“獨釣寒江”銳利的劍尖,疾挑少年人擡着的左腿、這一劍變招快,出手疾,而且虛實随心,班奕琮知道她的用意,腰上略為使勁一扭,身形原式不變,卻在當地旋了半個方向,劍尖在他左腿旁挑空,他不吓,可吓着了佳蕙姑娘,因此,這一招後面原有的變化,可就由此完全的忘了。

     班奕琮趁着她一怔神的工夫,擡着的左腿伸出去,人便到了兩丈以外,華佳蕙這才省悟,人家根本沒當一回事,自己吓它作甚?為此,再照面的時候,她長劍連展,一劍跟着一劍,一口氣七八劍,帶起“嗖嗖”風聲,滿空寒光,飛繞,但是她隻覺得對方沒怎麼動,卻老在自己劍尖前亂晃,要不就是竹筷輕撥,或借力飄身,或貫力蕩劍,姑娘家心裡急,劍招象疾雷驟雨般打出。

     一陣急攻,沒有多久的時間,華佳蕙把一套“越女劍法”施展剩最後一招,當她把最後的一招“步步生蓮”打出去,長劍力振,“嗖嗖嗖”寒芒亂吐,宛如三朵白蓮,分成左右中三個方向,直往班奕琮身前逼去。

     這十招放在任何人眼裡,都認為是不可多見的絕學。

    班奕琮似乎也吃驚地挫身欲退,華佳蕙自知成不成就看這一招了,眼見對方要退,劍招疾吐,班奕琮退不及,隻見用竹筷往三朵蓮花般的劍光中一繞,“嚓嚓”連聲,班奕琮飄身落在小廳前,手上竹筷,隻剩下三寸不到的一小段了。

     佳蕙姑娘收劍含笑卓立于院中,對班奕琮得意地看看,又往地上望望,足前分成三處,有着被削斷的三截寸多長竹筷。

     班奕琮揚着竹筷含笑說道:“華姑娘好厲害的劍招,若不是我避得快,五個手指就像竹筷子一般啦!” 華佳蕙最後一招取勝,心裡當然高興,笑盈盈的步入小廳,掠着鬓邊垂下的柔發,對芬嫂道:“娘,你看咱這套‘越女劍法’,是不是能上江湖闖萬了?” 芬嫂點點頭,但卻對她愛女神秘地笑着,姑娘很聰明,看到她娘這種笑容,由心眼裡犯了疑,一手摸着背上,兩眼由胸前直看到腳尖,卻并沒有什麼異樣,不禁帶着疑問之色,看看她娘,又望望她姑姑。

     這位黑獅夫人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芬嫂連忙對她使眼色,小姑娘已不悅嬌嗔道:“姑姑,你笑我赢得不對嗎?” 華玉娟既得了芬嫂的關照,佯笑指着小姑娘手上長劍道:“赢了就得,幹啥還提着兵刃赴宴哪?這又不唱‘甘露寺’,還用得着‘趙子龍’提劍保駕!傻丫頭,快把兵刃送回去,衣服也換過來。

    ” 小姑娘聽了很高興,還嗔轉喜,興沖沖像小鳥般飛入廳後去了,她走後,黑獅夫人華玉娟再也忍不住笑将起來,芬嫂也佯怒實喜地笑叱道:“看你這個作姑母的德性!” 華玉娟止笑道:“你這個作娘的也差勁,哪有女兒早就輸了,還替她瞞着的道理,再說,姑娘的東西留在小夥子手上嘛,這等于是……” 她沒敢往下說,為的是兩個理由,一是初見交淺,二是這邊願意了,誰知人家看不看得上呢?沒的弄個滿身騷氣,那就上不了樓,也下不了台。

    因此,她拖着話聲對古侃與琮兒笑視着,暗中用手從桌子下伸過去捏她丈夫的大腿。

     古侃是一副出家人的入定神情,雙目下垂,不動也不言。

     琮兒很聰明,早就知道自己手法雖快,卻仍然沒避過人家的眼睛,這會兒他承認也不行,不承認又不行,正在為難的時候,他舅公就開了口,他指着妻子笑道:“天下最量小的人,就得推你們姑嫂倆了,那能值幾個錢?就算作獎賞啦!” 他話剛說完,立刻皺眉“唔”的叫了起來,芬嫂因此竊笑,一旁的華天仇瞪眼不知所以,琮兒隻是俊臉上紅紅的,垂頭不敢作聲。

    這裡面,各人有各人的打算,韋涓也希望甥孫與他看齊,早早娶個妻子給班家留種生根,可是這裡頭有個難處說不出口,因為,他自己娶的是姑母,能把内侄女嫁給甥孫嗎?将來揭開身世之後,這個輩分可就不易排。

    他自己雖然不在乎,但古侃出身書香之家,以往書空咄咄,一肚子的倫常大禮,至少,也得暗中問問他再說。

     但是他把話題一岔,當場被黑獅夫人扭了一把大腿,因此痛得皺眉叫出聲來,這還不算,他那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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