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斃雙鬼大偉娶嬌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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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夏來,豔陽普照,牧場中在這個季節内,反而較為忙碌,夥計們忙于割草曝曬,以備入冬之需,韋涓總管全場,雖不須親自操作,也不可任其自然,監臨查詢,發令點驗,也忙得馬不停蹄,更因夏日炎炎,反而興趣缺缺。

     在盛夏的晚上,其誘惑之力也不在于春天,華姑娘每于夜晚,邀韋涓于山丘林下競走對掌,比劍拆招,累了,躺在樹下,仰觀銀河星星,這應是韋涓傾吐衷曲的好機會,可是,這頭“黑獅”,僅會在嗓子裡響着低低的吼聲,一句話也說不出口,這使姑娘家暗暗皺眉,默默咬牙不止。

     時光過得真快,眨眼已近中秋,這個節對韋涓來說,有兩種不同的感覺,其一是傷感,因往昔故人,死的死去,離的遠離,舊仇未了,新怨難伸,海内五賢,班、韋兩家,活在世上的究有幾人?而這些人又都在什麼地方呢? 其二、自己苟且偷生,易名投靠,置仇恨于不顧,一心依亡姊遺言,先留韋氏後代,再作報仇之舉,然匆匆八月,從初見華姑娘到現在,一直保持在不遠不近的情況下,這是自己愚笨而缺少勇氣呢?還是姑娘故意用此手段圈住自己,為她這片牧場出力呢?做她裙下的奴隸。

     在中秋節前一個晚上,韋涓思了一整晚,他決定在明晚邀請心上人外出賞月,希望她能觸景生情,在行動或言詞上有所表示,自己再鼓起勇氣來向地一吐仰慕之意,成則留,不成則趕緊離此另作打算,以免多所延誤。

     中秋節這一天,牧場中免不了有番應節的歡宴,韋涓代表場主,向全牧場的掌杆師父和夥計等緻勞勸酒。

     這個牧場在八個月來,不但增加了牲口,也增加了兩位馬師與十多位夥計,由韋涓起,總共有近三十人,除了他自己以外,全場的人,懼已默認他為真正的場主了。

    因此,他向人家勸酒,卻反被人家灌了個不亦樂乎。

     韋涓帶着七八分醉意,闖進小院子裡,參加場主的邀宴,按照俗禮,中秋也名團圓節,隻辦家宴,不請外人,韋涓有幸被邀,能不欣然而赴? 華姑娘與她的寡嫂含笑把他迎進去、在客廳裡坐下,兩個孩子便圍上來,王伯伯長王伯伯短的鬧個不了。

     韋涓真的醉了,他言詞模糊,環眼中滿布紅絲,張着大嘴盡傻笑,但一對醉眼,卻直楞楞地瞅着華姑娘。

     姑娘再大方,當着嫂子與侄兒女面前,也難免被看得紅霞湧兩頰,嬌羞不勝情,粉臉幾漸漸地垂下了。

     韋涓又以自己比他人,失望地低喟道:“喔,你也醉得差不多了!” 一向不苟言笑的芬嫂,聞言竟也忍俊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可好,原本想笑不敢笑的一對孩子,娘笑,他與她也笑開了,而且捧腹彎腰,大笑不止。

     旁人何故發笑,韋涓莫名其妙,但人家笑。

    他趁熱鬧,竟也陪着人家一起笑,這可使姑娘在嬌嗔下,玉掌陡舉…… 可是并沒有真的打下,然而韋涓卻楞然止笑,怔怔地望着他的心上人,嬌叱薄怒,益增媚态,韋涓露出涎臉醜相啦! 華姑娘氣極,卻惱不得心猶憐,黛目緊蹙,目視她的寡嫂讨主意。

     而芬嫂呢?笑容驟收,臉上倏即換了一個季節,冷冰冰使人望而生寒,韋涓任什不怕,就怕看這張臉。

     于是,他讪讪地挽着男孩天仇、小姑娘佳蕙,步入院中,仰首佯裝作賞月狀。

     客廳上姑嫂倆唧唧喳喳的私語着,韋涓隻能聽到心上人連着幾次“嗯嗯”之聲,最後是一個“我不”! 韋涓“轟”的一下子,胃裡的酒,大半變成了冷汗。

     但是,跟着又聽到芬嫂語聲略高,稍帶不悅地道:“唷,我的姑奶奶,你别再那麼堅持了,人家太老實,這種事他哪敢亂來哪!再說,就因為有這個門戶擋着,才把你給耽誤了,别再賺三嫌四的盡挑剔,關于将來,做嫂子的倒是可你擔待一二。

    ” 韋涓聽了這席話,明白中尚有些糊塗,可是他心定了很多,芬嫂方面贊成,佳事便成了六分,糊塗的,就由它糊塗吧! 韋涓由小院中,一直跟着月亮到了牧場左側山坡上,但身旁已非天仇與佳蕙,而是成熟大方的華姑娘。

     牧場中的同仁們灌醉了他,卻似乎是幫助了他,如今,他與她攜手賞月,綿綿情話不了,當然會談到最後的問題婚姻。

     華姑娘答應了嗎?韋涓聽了很困惑,因為,她似是醉了。

    要不,為什麼沒有半句話,唯“嗯嗯”而已。

     韋涓可是真急了,雄獅的利爪,又把馴順的羔羊抓向口中,羞怯的她臨到這時候,尚還把頭一偏,韋涓厚厚的嘴唇,接觸到了滑嫩細緻的芳頰,多少日的渴望,片刻的滿足,使年近四十的他,仍不免心裡“砰砰”地劇跳。

     情景仿佛與上次一樣,呼叫聲突從山下傳上,但聞有人高呼道:“黑獅,黑獅,牧場來了客人,快回來接待。

    ” 這是快馬趙大的語聲,韋涓能有這樣的機會,那是多麼困難啊!他不顧一切,重重地吻…… 華姑娘何曾不然,但女人心細,夜半來客已非佳兆,何況趙大語聲急促。

    她悚然一驚,即婉轉地道:“大偉,大偉,給人見了多害臊哪!我不是答應嫁你了,還……” 韋涓樂極,擡頭又低頭,“啵”的一聲,吻了姑娘的櫻唇,但稍接即收,放下心上人,挽之下山。

     快馬趙大候在木圍子前,見韋涓與女場主攜手從山坡上下來,驚慌的臉上綻開欣然的一笑,迎着報告道:“喔,場主也在,那可好,黑獅,你記得嗎?上次侵入牧場的那夥人,有一個叫玄狐崔歆的人,被你用他的鐵戟一擲,紮着他左肩逃走後,今晚領着兩個人同來,那氣派真夠大,竟敢明着投帖求見,可見是來者不善。

    ” 快馬趙大語如連珠,使韋涓與華玉娟不寒而栗,話未完,趙大便把手上一份大紅紙帖送上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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