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得秘功僥幸入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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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見華姑娘給他準備的這間屋子,布置得活象一間洞房,韋涓對華姑娘投了一眼,心中頓興绮念。

     華姑娘忽然又變得神色凝重,告訴韋涓道:“這間房原打算我自己住的,如今已所托有人。

    牧場内的事,可以交你全權處理,如果有什麼事,房門外有條繩,拉一拉,後宅的鈴便響了,我聽到鈴響就會到前來,你千萬别往後闖!” 韋涓有點洩氣,也有點生氣,心想:“後宅幾全是女人,我去作甚?” 華姑娘見他沒開口,又笑笑道:“你認為我多嘴嗎?其實,這不怪我,她的脾氣很怪,不必要惹她,就少去為佳,知道嗎?大偉。

    ” 華姑娘關照完,轉身出去,到房門外,又站停補言了兩句道:“房裡有很多東西,你能用盡管用,短什麼告訴我。

    ” 華姑娘說完走了,韋涓卻鬧糊塗了。

    這華姑娘處處關心自己,有時更逾出了東夥之分,可是偶然間一二句話,又使人非常難堪。

     他伸手摸摸磚炕,已燒得暖暖的,炕上被已鋪妥,他揭開看看,一陣香氣撲鼻,韋涓不禁笑了。

     這時,他坐在炕上沉思,想到他老姊姊的遺言:“涓弟,你要替班、韋兩家報仇,要給韋家留後。

    ” “報仇”,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留後”,這可非得娶個妻子,是的,娶了妻才能生子,那就有後了。

     華姑娘倒是很理想,自己近四十了,娶什麼人才合适?她雖比自己小将十五,就一般來說,姑娘十八歲就得嫁人啦,何況她已二十四五了。

    自己誤了,她也誤了,條件很合适,可是……地位不同! 韋涓想到這裡,不由萬分懊惱,自己本是山西呂梁韋家的傳人,憑這種身分,娶一個小牧場的姑娘,還有什麼問題嗎?然而目前,自己隻是窮途潦倒,被人憐惜,收留下給人家工作的夥計。

     他有此一想,滿腹绮念全消,他原不是好色之人,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擡腿下炕,計算下時間。

    這已是二更多了,于是,出了房走到屋外,寒風迎面一吹,更使他頭腦清醒不少。

    他本來想到原先的房中,取他自己的行李,可是又想到天已這樣晚了,别再去把快馬趙大驚醒,好在這邊屋裡什麼都有準備,明天拿也是一樣,還是趁着這時未睡,早些出去巡視一次吧! 韋涓離開當地,先到前面看了看,見這裡有一個夥計守着,并沒有什麼事情,他關照了幾句轉身奔往後面,從前面到後面,足有六七裡地長,這牧場除了前面有一個人守更-望外,再有就是後面這一個了。

     在韋涓看來,牧場中人手仍嫌不夠,就晚上放的卡子,雖少也得一批六個人,方能勉強看得過來。

     因為距離長,韋涓離開前面後,便施展開夜行術一路疾走,眨眼已離圈牲口的木圍于不遠,他躍上左側高坡,在高坡上往下看,整個木圍于便可一目了然。

     就因有此一舉,韋洞在無意中發現了可疑的情形,在水圍于後面,夜已如此的深,竟尚有兩個人倚着木圍于看牲口。

     韋涓先不驚動他們,悄悄的掩過去,才潛行到高坡下,兩個人已離開木圍子,返身往牧場最後面走去。

     由此猜來,兩人必是牧場中人,否則絕不敢如此膽大,韋涓忽然細心起來,仍舊暗中綴着,并且盡可能靠近兩人,直到相距不足三丈,便聽到兩人尚在讨論着。

    内中一人帶着埋怨的口氣道:“既想要人,就應該早早下手,崔老三,沒出我所料,那一個離開十幾天,牲口倒是帶回來一百四十幾匹,可是人也随來了十二個,旁的人好對付,内中有兩個,不是我韓小保在你崔老三面前說洩氣話,那實在是紮手貨!” 韋涓把這些話聽了個仔細,吃驚之下,不禁暗叫僥幸,自己早出一步,正巧撞着了,他想繞到前面去,看是什麼樣的人,但他身形才動,另一人突然回過身來,把韋涓吓了一跳,急忙往一棵枯樹後伏下,尚幸那人井無所覺,原先說話的人愣然看着他,似乎并不擔心有人會在這時到後面來。

     經此一來,韋涓不但與兩人相離近了,而且已不用繞到前面,便看清了兩人的長相,原先說話的人,竟是牧場中擔任守卡的夥計。

    他叫什麼?韋涓因為才到,所以還認不出來,但他一對面,便有了深刻的印象,這夥計在原有的幾個人中,年齡最輕,眼神也比旁人來得充足,明明身上有很好的功夫,卻屈居牧場夥計。

     韋涓在乍見之時,因為才到事忙,而且也絕對沒有想到,小小一個牧場中,竟暗伏着危機,人家已然遣人來此卧底了,這真是難以想象的事,但聽了夥計的話,方知對方目的并非劫财,而是想擄人! 為此,韋洞氣得直咬牙,另一個人适在這時問道:“小保,這裡歸誰來查夜,都在什麼時候?” 那韓小保見問,已知那人回身是怕有人竊聽,因而失笑道:“查夜,哈哈……在今晚以前,很難得有人查,今晚也說不定,那一批趕到時天已黑了,又折騰到近更才晚飯,飯後一個個都‘脫條’(睡)得死豬似的,你想吧,什麼時候來查?” 那人“哼”了一聲,倚老賣老的道:“韓老弟,事情或許是你說得對,可是也不能太大意了,這些不談,你說說,那兩個紮手貨都是些誰?” 韓小保似乎不服地道:“大意,我到這裡快兩個月了,從來沒有注意過。

    告訴你,崔老三,這次同來的人中,一個你總該耳聞過,乃是快馬趙大趙天成這個酒鬼,這個酒鬼手底下雖不見得頂硬,可是人熟招子亮,我倒真有些忌諱他!” 那人“啊”了一聲,似很注意的道:“酒鬼趙天成居然又掌杆了,嗯……這人确是該防他一下的……何況,五六年前你跟他曾經招呼過,對過盤。

    ” 韓小保皺着眉頭,又埋怨道:“誰說不是,上次你來時,我不是建議過,趁那時人少,先把母子三個帶走,另一個再想别法拴她,可是當家的沒有動手,現在還說什麼呢,何況,這女人手法挺不錯似的,不知從哪請來一位把頭,未到牧場,便露了個滿臉,竟然輕而易舉的,在烏鞘嶺把魏大楞子打發回去……” 另一人不禁駭然道:“鐵霸王身有十三本保橫練,居然栽在這人手中,這當子事确實紮手了。

    他倒是哪一道的?小保,你摸過沒有?” 韓小保反而失聲嗤笑道:“崔老主,你沒弄清先别急好不好?鐵霸王并沒有死,據說這人使詐耍了次狗熊,人家是什麼個來路還不清楚,隻知他名叫王大偉,三十多歲的年紀,長得跟咱們當家的差不多高,可是壯得多,你回去大夥兒掏掏吧!” 這崔老三沉吟着點點頭,突然一拍大腿,說道:“事情要動,可不能再往下挨了,小保,我現在就回去報告當家的,催他趕快下手。

    ” 韓小保點點頭,那個崔老三人已出去二丈多,他又加重了語氣關照道:“崔老三,你對當家的說,想要人就在五天内動手,趁這時來的人尚未曾安下心,遲則困難越多,要緊,要緊!” 崔老三答了一聲“好”,雙掌一穿,一個“龍行式”,身随掌走,起落間已遠出将近三丈,跟着一伏腰,展開“草上飛”輕功提縱術,人如箭射而出。

     韋涓看在眼中,聽在耳中,感到形勢已急,若等對方下手,憑牧場這幾個新雇的馬師與夥計,一則不能真正的拼死出力,二則也未必能敵。

    他牙齒一咬,趁着這韓小保返回他卡哨之時,雄偉的身軀平貼在地面上,竟施展上乘輕功中的“蛇行術”,斜往左側方遊出數十丈,脫離那韓小保視線之後,才挺身站起來,展開“八步趕蟾”童子功,“嗖嗖嗖”…… 僅是四五步,已趕到那個崔老三身後六七丈内,蓦然間,韋涓身形倏收,眼看着這個姓崔的道上朋友遠去,卻不願再趕上去邀截。

     他仰首觀天而想,半晌,想定冷笑了幾聲,身形返回來,面上已現出了得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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