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慘遭難班家受襲擊

關燈
突然響起了“啪”的一聲。

     他一聽到響聲,立刻知道這是韋家獨門的烈火彈,因此毫不遲疑地騰身飛撲過去,人方竄出去,便見百丈外火光直閃,班适齊料到是烈火星君韋涓與自己媳孫,心裡略定,去勢卻急如流星般。

     當他臨近一看,竟然完全沒猜到,這裡并沒有烈火星君韋涓與媳孫等四人的影子,僅有自己老妻九玄雷婆韋涵,老婆婆以一根龍頭鐵拐,力戰太行派獨眼龍高嵩與仙霞派的半截碑陳耀亮、鐵桅杆汪明三位高手。

     七步追魂在失望之下,竟然恨怒交并,一聲怒嘯起處,人如狂風般卷到了獨眼龍高嵩的身前,當胸一掌推出去,使獨眼龍高嵩惶然閃身暴退兩丈之外。

    跟着陳耀亮與汪耀明也一同退到高嵩附近,獨眼龍高嵩眨着一隻左眼冷笑道:“姓班的,你來得正好,請你自己看吧!這便是你老婆子下的手,嘿嘿……姓高的不陪了。

    ” 說完指着地上,一具燒焦了的遺屍,随着一揮手,便會同陳、汪兩人往東疾退。

     九玄雷婆怒叱聲:“别走!”揮龍頭鐵拐欲追,卻被老伴一把拉住,老婆婆還待生氣,便聽到七步追魂含怒道: “老婆子,你少作孽吧!家裡已被人家襲擊,孩子們生死未蔔,你光顧自己洩憤,誰給你送終?” 九玄雷婆一驚,呆了呆,慌張地問道:“他們怎樣了?人在哪裡?” 七步追魂恨聲道:“在哪裡?……我就因為不知道才找到這裡來的。

    ” 九玄雷婆急得慘笑一聲道:“哈哈……老頭子,這可怨不得老婆子不争氣,我替班家生了三個兒子,臨老沒人送終,那怪你自己活該。

    ” 七步追魂白眉陡豎,雙目中怒焰高熾,冷哼道:“你少貧嘴了!趕緊找他們是真。

    ” 九玄雷婆嘴硬,心裡何曾不急,當下一路與老伴吵着嘴,随着踅奔正北尋了下去。

     七步追魂原是個頭腦清醒的人,但一對愛孫的失蹤,使他心亂得很,因此,他忘了曾命老四黃衫劍客古侃接應老妻,如今既遇上自己妻子,卻未見古侃,竟也沒問一聲,可見他老人家有多着急了。

    按下老夫妻倆,循另一條足迹去尋韋涓等四人,這裡先交代一下古侃。

     黃衫劍客奉老大之命,過阿爾坦河接應老嫂子九玄雷婆,當他奔出約五裡地左右,沒看到九玄雷婆的影迹,不由得着急起來,他放慢了腳步,四面一打量,附近是一片荒山怪石,到處積滿了雪。

     古侃騰身躍上一塊高聳的怪石上,盡目力遠眺,山野一片寂靜,别說是人,連野獸也看不到一隻。

     他焦急地躍下怪石,踅向奔東北,直往星宿海尋過去,誰料到方走出一裡地光景,土丘後蓦地一聲狂笑傳來。

     黃衫劍客古侃收勢停身,丘後笑聲倏止,丘前驟現人影,但見此人一身奇裝異服,修長的身材,滿頭白發散披在腦後,手持寒光閃閃的長劍,來人正是仙霞一派的掌門人,八手仙翁施耀光。

    他阻止去路,兩眼露出兇光,注視古侃背後長劍,掌中劍一指,詭笑道:“姓古的,你現在落單了吧!還劍饒命,否則命喪劍也難保,給你一點時間考慮。

    ” 黃衫劍客古侃神态平靜,凝神提氣戒備着,他深知八手仙翁施耀光為人陰詐奸險,暗暗地留意着附近,氣定神閑地答道:“這把劍是否确是你仙霞派的,暫且不提,但姓古的有一個條件,你敢不敢接受?” 八手仙翁施耀光聞言微怔,他将信将疑地答道:“本掌門能力所及,沒有不敢之理,說吧!” 黃衫劍客古侃稍一颔首,擡臂把背上這把金精劍拔下來,“嗆啷啷”輕響聲中,耀眼金光疾閃,他扣指往劍身上一彈,袅袅龍吟之聲久久不絕,但古侃變目中仇恨之光漸濃,冷笑道:“姓古的将劍還你,使仙霞派保全數代相傳之寶,閣下割下項上頭顱,也教姓古的替好友報仇血恨,這是公平的交易,閣下有勇氣答應嗎?” 說完二次扣指一彈,龍吟之聲再起,八手仙翁面上已氣得鐵青,鼻子裡連續重哼了幾聲,陡地厲叱道:“死在眼前尚且不知,還敢拿老夫來耍!” 他這邊話聲乍落,就在黃衫劍客身後三丈外,突然響起了兩聲“铮铮”的微響,輕微的破風聲疾至,古侃早就防到暗中有人埋伏、神色上絲毫不帶一點慌張之色,直待暗器近身,猛地翻身出劍連挑,“锵锵”兩聲脆響起處,但見一道青光向空進起幾丈之高。

     黃衫劍客疏眉陡豎,切齒怒叱道:“萬惡之徒,你給我滾出來領死!” 暗中人并未接聲,但随着古侃的語聲,二次打出一二十枚金錢镖,用的是“滿天花雨”的手法,瞬時間,破風之聲紛起,點點青光排空飛罩過來,黃衫劍客十餘年荒原苦練,對本門三絕藝精研苦究,造詣已登堂入室。

     為此,他并無驚惶之色,持劍屹立,錢镖襲至,長劍飛繞拍擊,“锵锵”之聲連續不停,一二十枚金錢镖,少數被擊落雪中,半數被他拍擊回去,另有四五枚,卻被他暗用左手抄扣在掌中。

     八手仙翁施耀光眼看暗襲不成,趁着黃衫劍客收劍停身之際,騰身飛撲過來,長劍寒芒疾吐,淩空一招“天外來鴻”,銳利的劍尖将刺到黃衫劍客脊柱穴上,才揚聲獰叱道:“盜劍賊,先拿命來!” 叱聲未落,劍尖已沾到外衣,黃衫劍客在收劍時,已聽到身後極輕微的衣帶飄風之聲,他故賣險招,直至劍尖刺衣,對方招術已然遞滿,驟然中猛一彎腰,八手仙翁施耀光的長劍,貼着他後腦,僅離開半寸刺空,這行動雖然險到了極點,但是古侃心裡明白,非如此不能制敵。

     八手仙翁認準這一劍必定得手,腕上貫足勁,随着落身之勢疾刺,不意對方算準了一閃,劍刺空,他身形也随之往下直墜,目光中又見耀眼金芒,從對方左頸旁穿出,往自己胸腹急速劃來。

     這一驚,可把個八手仙翁驚得來一身冷汗,在這種情形之下,迫得他隻有用險招一拼,他腰部奮力一弓,左掌急拍,借着拍掌之力,硬把自己下墜的身形帶往左方,同時掌力也壓到了黃衫劍客左耳門上,可是金精劍鋒利的薄刃輕輕從他右肋上劃過,裂帛聲中,衣服割破了三寸多長,更把他右肋上表皮劃破了一寸長一條血槽,熱血乍出即凍,傷雖不重,卻把八手仙翁驚得臉上變色。

     黃衫劍客在劍招上得手,同時左耳門掌風也襲到,他接架不及,彎着身形,立展“老君坐洞”的身法,往後疾退,而八手仙翁也因一掌拍空,自己受傷事小,栽更頭現眼難堪,愧憤中長劍反手一揮,追削對方後腦。

    可是古侃卻也防到,金精劍在退身之際往前一封,兩劍交擊,一聲“嗆啷啷”的脆響頓起,激起火星四進,兩人各把身形站起,斜剌裡一縷寒光,已帶勁風聲襲到。

     此際,黃衫劍客身形未穩,已有人無恥地趁機襲擊,他急提丹田真氣,雙臂往上力穿,“一鶴沖天”式疾拔三四丈高,半空中翻身,目光略瞥,已看出是本門中喪心病狂的叛徒談沖,憤恨下咬牙揚腕,三點青光脫手打出。

     八指書生談沖暗刺一劍走空,倒也防到對方的反擊,他擡臂舉劍,封住頭頂上空,耳中已聽到破風之聲,于是揮劍疾擋,跨步側身,三枚金錢镖磕其二,一枚打空,談沖冷笑才起,黃衫劍客已淩空而落,劍走“殒石墜地”,耀眼金芒化成一片光影,淩空疾罩而下。

     黃衫劍客這一劍志在必得,因此在出招前提足了全副内功真力,八指書生談沖在事先沒料到古侃内功造詣有這樣高,及見頭頂上一片光影罩下,才吃驚疾閃三丈多遠。

    黃衫劍客招未落,見對方已然預先撤身,冷笑聲中,淩空揚腕力抖,“铮铮”兩聲輕嘯起處,左掌内剩下的兩枚錢镖,化作兩點流星,疾追着八指書生後背左右“鳳眼穴”上打去! 八指書生飛竄之勢未衰,身後兩枚錢镖已急驟地追到,這惡徒武功确具火候,懸空的身形在他雙臂猛振之下,硬往上拔起了一丈五六,錢镖擦着他腳底下打空,目光中卻看到八手仙翁施耀光已在他躲镖時,把古侃截住。

     于是,他得以放心大膽
0.07710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