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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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手後還能抓在手裡,此時身子一側已失去平衡,鄭司楚的槍已到他面門,已根本閃不開了。

    此人一張臉已變得死白,竟然伸手來抓鄭司楚的槍尖。

    白木槍槍尖鋒利之極,那人手腳快極,抓是抓住了,卻也登時皮開肉綻,鮮血崩流,可僅僅是稍稍阻了一阻而已。

     這一槍已廢了他一隻右手,鄭司楚雖然知道這一槍下去,此人鐵定被挑死,但想到這人本領非凡,一時間卻怔了怔,有點不忍下手。

    隻這一怔的功夫,邊上忽地伸過一支長槍,一下架住了鄭司楚槍尖。

    鄭司楚隻覺右臂一震,這一槍力量也不甚大,但用力極是巧妙,竟然不下于那薛庭軒的手法,他隻是單臂使槍,那人的一槍又用得恰到好處,白木槍被托得向上一擡,“嚓”一聲脫出,已刺不中那持彈弓之人了。

    隻是白木槍槍尖到處,将那人的手割得支離破碎,指骨也斷了兩根,食中二指一下飛出。

     五德營确是人材濟濟,怪不得畢炜會被攔在這兒。

    鄭司楚無心戀戰,白木槍一絞,已将那人的長槍推開,沖過了這人的攔截。

    到了那幾匹死馬的地方,有人叫道:“鄭參謀,快過來!”正是畢炜的聲音。

    鄭司楚循聲看去,隻見畢炜和三個親兵正躲在一塊巨石後面,手中都握着一把短弓。

    他們出來跑馬,也都沒帶長兵,但都帶着短弓,火軍團士兵弓術都相當高明,五德營一時還沖不到他們跟前。

    鄭司楚拍馬轉過那塊巨石,下了馬道:“畢将軍,末将來遲,還望恕罪。

    ” 到了此時,畢炜仍然聲色不動,微微一笑道:“鄭參謀,你來得不遲。

    ”他年輕時便長着一臉虬髯,老了仍留着這一部胡須,隻是有些花白了,看去仍如閑庭信步,視敵若無物。

     鄭司楚道:“敵軍正在攻擊,畢将軍,馬上會有大批弟兄過來增援,請放心。

    ”他知道敵人定也聽得到自己的話,雖然他隻帶來了二十人,不過吓吓敵人也是好的。

     畢炜道:“好,等他們來了我們就殺出去。

    ”他在鄭司楚肩頭輕輕拍了拍,又低聲道:“好小子,不墮家風。

    ” 他雖然鎮定自若,卻也沒想到會在後方遭敵人伏擊。

    敵人又強悍之極,隻道今番無幸,誰知鄭司楚如同從天而降前來救援,心中也不禁感激,暗稱僥幸。

     五德營即使今非昔比,仍是一支了不起的部隊,絕對不能有絲毫小看。

    他默默地想着。

    原先五德營處處都在他算計之中,畢炜對他們也不知不覺有所輕視,一時大意,以至于遇險。

    他也知道鄭司楚所稱“大批弟兄”定是在吹牛,敵人布置絲絲入扣,以正兵攻擊,再以奇兵設伏,奇正相合,既合兵法,又不拘泥成法。

    五德營有這樣的指揮官,也難怪方若水會碰一鼻子灰。

     他小聲道:“戰事如何了?” 鄭司楚道:“在方将軍與林将軍指揮下,敵軍正在敗退,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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