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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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後仍是黑暗一片,什麼都看不清,也不知在黑暗中發生了什麼事。

    柳風舞忽然道:“隻怕是那蛟雲停了。

    ” 唐開恍然大悟,道:“正是正是,是那條被蛟雲吸起的水柱落下來了吧。

    ” 方才那蛟雲将海水吸起了足有數十丈高,現在準是風小了起來,蛟雲的吸力沒有那麼大了,那條水柱便立不起來。

    那條水柱隻怕有一個大湖的水量,這般落下,一下又激起滔天巨浪。

    看樣子,這水柱是在破軍号右後方,但破軍号轉了那麼多圈,也不知現在船是駛向哪個方向。

     柳風舞抿着嘴一聲不吭,默默地看着天空。

    天空中,雨點象千萬條投槍斜斜射下,似乎要将破軍号擊為齑粉,在甲闆上也打得滿是水汽。

    他伸手到胸前,隔着衣服又抓緊了那塊玉佩。

     玉佩本來是冰涼的,現在由于手被雨水打濕,反而感到玉佩有幾分暖意。

    這暖意象是從遙遠的帝都傳來,柳風舞眼前又依稀看到了郡主的面容。

     向前去吧。

    他淡淡地想着。

    不管前面是什麼。

     破軍号在黑暗的海上象脫缰的野馬一般瘋狂行駛,如果前面有暗礁,以破軍号現在的速度,恐怕一下會撞得粉碎。

    可是這船也象冥冥中有神靈佑護,這一路雖然險象環生,有幾次大浪湧來,将破軍号全船都打得沒入水中,卻仍是穿浪而行。

    柳風舞都不知自己還能看到什麼,隻是死死地抓着嵌在闆壁上的扶手,即使海水将他渾身都淹沒了,仍是石雕一樣動也不動。

     也不知過了多久,柳風舞終于又回複神智。

     風浪已小了很多,雨還在大,但那雨點已是直直落下。

    他看了看邊上,隻見唐開便在不遠處,也死死地抓着扶手,嘴唇也已發白。

    他伸手去拍了拍唐開道:“唐将軍!” 唐開睜開眼道:“我們還活着麼?”他頭上不知在哪裡磕了一下,額頭上有一條大傷口,血已糊住了額前的頭發,不過這隻是個小傷而已。

     柳風舞苦笑了一下。

    的确,經曆過這場風暴,真的有從鬼門關上打個轉回來一般。

    實在不該妄自尊大,留在甲闆上啊。

    他看了看四周,甲闆上的燈已全被打滅了,周圍黑暗一片,五六步外便什麼都看不見。

    他摸索着邊上的燈,海船上的燈本是防水的,可現在燈罩裡卻已積了不少海水。

    他把海水倒掉,從懷裡摸出火石,這火石用油紙包得緊緊的,倒還能用。

    他點亮了燈,大聲道:“還有人在麼?” 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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