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流光遁影真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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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魂鴛鴦。

    ” “這……” ‘計大姐,雷神不可能接受斷魂鴛鴦的幫助,正如同我不能幫助官方幫助的性質相同。

    ” “不要固執,張兄。

    ” “不是我固執,而是個人的自尊。

    一個人不能做兩種性質完全相反的事。

    腳踏兩條船.不是什麼好德性.我能騙人,但不能騙自己。

    ” “斷魂莊不存在了,斷魂鴛鴦也不存在了。

    ” “卿本佳人,做這種買賣的害人勾當,早晚會栽得很慘的,不要重建斷魂莊,我不希望你我成為仇敵。

    ” “不會重建了。

    ” 計秋華歎了一口氣。

    “是斷魂鴛鴦在江湖消失的時候了,在我們姐妹手中斷魂莊的人也夠多了。

    日後如果有斷魂莊式斷魂鴛鴦出現,那也決不會是我們建的。

    ” 長春公于終于公然在府城露面,似乎比剛來時更神氣些。

     長春居士卻不曾出現,江湖上傳出他率領群豪火化長山斷魂莊的消息,他獲得不少好評,白道人士因此為他喝采。

     而一些江湖朋友,卻不以為然。

     長春莊隻是有聲望的武林世家而已,與自道俠義保持距離,無權對名列黑道的斷魂莊挑釁。

     何況斷魂莊并沒有招惹長春莊,情理上站不住腳,所以黑道朋友更是憤憤不平。

     三山園主人呼風喚雨,一直就不曾再露面,他的家屬與朋友出動所有的人力找尋他的下落。

     多日來有如石沉大海,音訊全無。

     由于長春居士不曾再次在府城露面,呼風喚雨的朋友無法找他讨消息。

     長春公子則一問三不知,假稱不知道斷魂莊的事,無可奉告.淩家的人也無奈何他。

     雖然知道呼風喚雨是随長春居士南下的。

     長春公子目下公然住在荷香池陳家。

    神爪冷镖陳洪已經返回住處,不再躲躲藏藏,因為不再有人到陳家鬧事官府方面已經不再對他施加壓力。

     江南一枝春與長春公子住一起,是神爪冷镖的貴賓之一。

     長春公子身邊,公然與他随行的人增多了些,這些人對江南一枝春執禮頗恭,口頭上仍尊稱她為路姑娘,可沒有人敢戲稱為莊主夫人。

     這天二更初,江南一枝春匆匆從城内返回。

     在這段時日裡,她一直就獨自行動,設法找到自己的人聯絡,信息已經再三傳出,但迄今仍無回音。

     她與長春公子已是公然雙宿雙飛,同住在陳家最好的客院内,一個風流名公子,一個江湖俏豔姬,雙宿雙飛平常得很,江湖人士見怪不怪。

     “我見到聯絡人了。

    ”她一進房便憂心忡忡地說。

    “我…… 我弄清他們為何如此做。

    ” “天香.到底怎麼呢?”長春公子親昵地挽她在床緣坐下。

     “責會的人的作法,确是令人不敢苟同,消息,虧遞與連絡,效率差勁得令人難以置信。

     你找他們這麼多天,直至今天才聯絡上,貴會應網羅一些可用之才,才能活躍起來。

    ” “以往不是這樣的。

    ”她歎了一口氣。

    “一連的失敗,江南地區的負責人,接二連三改變計劃,調整組織。

    所以暫時中止一切活動。

    ” “碰到難題了?聯絡人怎麼說?” “傳給我三點指示‘” “能告訴我嗎?天香。

    如果不便……” “你知道我信任你的。

    何況指示不算機密。

    ” “指示上說……” “一;京口港聯絡站幾乎被抄.必定有内奸,要我多加留意,正在着手清查中。

    二、江南一帶所有臨時編組全都撤銷,候命另行編組。

    三、江南各路弟子—律暫停一切活動,等江甯方面的負責人,與台閩方面趕來會合的人聚會後,再候命行動。

     “所以,我算是清閑了,似乎他們有意把我冷落在一旁,不讓我參予任何聚會,為什麼?難道他們懷疑我的忠誠?” “台閩方面的負責人也會來會合?”長春公子大感驚訝。

     “貴台在十年前,就從台灣撤入中原,那邊站不往腳,故施琅的犁庭掃穴,無處藏匿,怎麼還留有人?”“這我不太清楚。

    當年祖師爺奉國姓爺密令,籌組天地會作長遠打算祖師爺所屬八虎将參予籌劃,其中并沒有施琅在内。

    所以這賣國求榮的奴奸,并不了解本會的組織。

    他領滿人攻台,本會台灣總會并沒有瓦解,事實上重要負責人仍在台灣發展組織。

     要不是祖師爺在滿人進兵台灣的前兩年,憂慮分心盡瘁飛升,施琅這該死的漢奸,哪有命帶領滿人攻掠台灣?’’“哦!你懂得多,定然是貴會中原方面的重要負責人之一,他們竟然懷疑你的忠誠……””可能是我疑心太大。

    ”江南一枝春苦笑。

    “我是江南香壇,我的地位當然不能參予分會的決策了。

    ” “台閩方面總會的人趕來會合,看來,貴會必定在江南有重大的舉動了。

    ”“可能的。

    ” “那是……””我不知道。

    “江南一枝春不勝煩惱地搖頭。

    “除了等待,我成了又聾又瞎的人?” “台閩方面的人來了?” “永裕,我真的不知道。

    ”江南一枝春往床上一倒。

    “真是煩死人了。

    ” “寶貝兒,煩什麼呢?他們會我你的,你畢竟是江南香壇九老之一,耐心地等待吧!你樂得清閑,我們豈不是有更多的時間尋找快樂嗎,寶貝兒。

    ” 那一聲寶貝兒叫得她春心大動,随後的行動是吻得她忘了人間世界。

     她醉迷了。

     百萬人口的鎮江府城在爆竹震天中過了豐年。

    接着是鬧元宵,豈知午後的一場大風雪,把數萬盞花燈打得七零八落。

     百姓小民依然過他們的日子,絕大多數的人沒注意到即将來的血腥,暴行殺戮……“這期間,表面升平,暗裡風雲日緊,外弛内張,暗流激蕩。

     這期間,滿城部位守營守備大人,烏蘇安圖參将,一直就不分晝夜坐鎮守備府。

    不明身份的特殊人物.神秘萬分地夜間出入,來無彰去無蹤。

     對岸爪洲營守備那位幹總大人,将兩位把總(本訊、大橋二地)調來瓜洲日夜候命。

     鎮守京口将軍輝發實勒門,把兩位副都統召在京口港衙内,并把船務營駐京口的一位把總,調整至将軍府明候差遣。

     遠地,蘇、松、鎮總兵官的艦隊,嚴密封鎖崇明東抄一帶海口,捕捉擊沉任何在禁海處的往來船隻,徹底執行實施了近三十年的海禁。

     官員們奉有嚴令,必須活捉從台、閩犯禁偷渡來的任何人。

    審訊官務須在一刻時辰之内,以快舟将人犯急送京口将軍衙門,沿途不得以任何理由延擱。

     輝發實勒門将軍,是個自命清高的人,從不與鎮江的漢官往來,把漢官(指文職官知府知縣等)看成一文不值的奴才飯桶,辦事從不與漢官協商,一意孤行,動不動就派兵徑行辦事。

     除了他的直屬長官江甯将軍之外,他誰也不賣帳。

     這難怪他自大,輝發是八姓貴族之一。

     他本是白族的小旗主,在他的本旗就有千餘名奴才使喚,地位高人一等。

     他的名字實勒門,意思是鷂子,對戒産抓人有特殊的嗜好,風吹草動他都會立即出動旗兵抓人。

     府城百姓,看到八旗兵出動就紛紛走避罷市,怕得要死。

     這期間,人們深感詫異,八旗兵很少出動極為反常,似乎放松了管制。

    可能是為了過年吧!滿人也過年,至少這點風俗與漢人是相同的。

     滿人也跟着蒙古人把什麼貓兒狗兒年,改稱甲子年乙醜年了.也算是漢化了吧!統治漢人,總得讓漢人懂才行,總不能在公布政令聖旨上,寫上什麼狗幾年某月某日吧?三更初,守備府參将大人烏蘇安田,正召集幾個校尉,在後堂商讨機要。

     憑良心說,他是個好官,忠君愛國戮力從公,執行公務上難免有點急功心切而已。

     基口外的值衛軍,精神抖擻站得筆直。

     參将大人治軍相當成功,軍令森嚴,禦下恩威并施,旗下二三千名官兵,可算勁旅中的勁旅。

     眼一花,階下突然出現五個人影。

     一聲叱喝,四名值衛軍同時拔出軍刀要向下沖,以為是來了刺客;“不可魯莽,退!”堂口出現的值衛領班沉喝,用的是滿語。

     四名值衛軍迅速退回原位,但軍刀仍然保持戒備狀态,訓練有素,警覺心極高。

     領班急步出門,在階旁行軍禮。

     “未弁參見候爺。

    ”領班用滿語恭敬地說。

     桂齊雲一擡手,領了四随從登階。

     堂上,烏蘇安圖己急急領了校尉下堂,在堂下—掀八蟒袍,挪了挪前後繡了雁形圖案的方欄,馬蹄袖一抖,屈膝便跪。

     “末将參見候爺!”烏蘇安圖聲如洪鐘,軍人氣概表露無遺。

     “請就座。

    ”桂齊雲颔首揮手,徑自登堂在客座大馬金刀地坐下。

     烏蘇安圖告罪畢,就公案筆直地正襟危坐。

     “輝發将軍那裡的事,你知道了?”桂齊雲問。

     “末将知道了。

    拳頭港别勒把總汛地海面,攔截一艘海鳅船未果,已向海外逃竄,仍在搜尋中。

    ” “烏蘇參将,我是指盧安灣的事。

    ”桂齊雲沉聲說。

     “回候爺的話。

    ”烏蘇安田噪音僵硬。

    “盧安灣是末将釣汛地,所捕獲的四名暴民,理該由末将審訊處理。

    輝發将軍既不行文,也沒派人知會,徑自派人半途要求将人奪交京口衙門“你也不應該把他的人打傷趕走呀?” “候爺明鑒,這是他的人先不講理動手……” “住口!你們這種争功的舉動.要不得,他畢竟是你的長官,雖則你們沒有直接隸屬關系,下次不可。

    ” “喳!”烏蘇安圖強抑不滿,乖乖應諾。

     “四個暴民中,是不是一個叫盧成的人帶了劍,其他帶了各式兇器?” “是的,候爺。

    ” “他們是我的眼線,但他們并不知道是在替向導處辦事。

     天亮以後,帶他們到偏僻處,每人給他們一頓皮鞭?不要打傷了,叫他們滾。

    ” “末将遵命,候爺。

    ” “還有一件事,十分重要。

    超勇公爺的小妞妞,從蘇州衙跑出來了,發現她的行蹤,趕快派人告訴我。

    告訴你的人小心,弄不好挨了她的揍,算是白挨了。

    ” “末将知道。

    ” 鳥蘇安圖的臉像個苦瓜。

    “上次她就揍了鎮守本營的特喜新把總,她真是個單愣(母老虎)誰也招惹不起她。

    ” “我也被她累得焦頭爛額呢,我走了,有重要的事,你知道在哪兒找到我。

    ” “是的,候爺。

    ” 一早,張天齊在積雪中練拳掌,舉手投足極為緩慢,不像練拳掌,倒有點像活動手腳。

    但雙手伸張時,丈外飄落的雪花也像被無形的柔和微風所推動,随掌的緩慢推吸而以等速前後移動。

     創傷已經複原,但他并沒有離開斷魂莊地底世界,每天三次外出苦練。

     葛佩如在不遠處的大樹下練匕首,她的神藝煥發出耀目的熠熠光華,以内功禦劍的火候日趨精純。

     邀遊天下期間一直沒有機會定下心求精求純苦練,近日她下決心苦練,果然成就裴然。

     “哥,你打算何時離開去找長春居士?”葛佩如倚在他的肩頭,笑吟吟地問,叫得親昵極了。

     沒有章春在旁威脅,她得意極了。

     “還得等一段時日。

    ”張天齊語氣平靜。

     “可是,那老狗……” “計姑娘的消息絕對可靠,那群混蛋在這期間是不會離開的,某種陰謀正在醞釀。

    他們認為我死了,所以已無所顧忌。

     我的勁敵是桂齊雲,長春居士小醜跳梁何足道哉?在我沒将克制神魔功的大乾坤手練至爐火純青境界之前,不宜冒險找他算帳。

    ” “哥,神魔功真有那麼厲害?你的昊天神罡也克制不了?” “很厲害,但也有缺點,那就是最多隻能發三次勁,所以這家夥隻有在緊要關頭,才不得不使用神魔功行緻命一擊。

    昊天神罡如果真要抗拒,我自己也将人去樓空,兩敗俱傷。

    ” “那……你的大乾坤手……” “以往我隻練成四成火候,要練至七至八成,才能運用如意,才能吸引他的功勁,要化為太極運行,從中溶合他的楞勁回流,助真氣恢複至待發境界。

    這一來,我的神罡絲毫未損。

     而他卻再三而竭,就可任我宰割了。

    ” “如果他以神魔功禦含光劍……” “将威力倍增,但精力也将加倍消耗。

    不要耽心,他傷害不了我。

    大乾坤手很容易誤傷身側的人。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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