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情意綿綿醉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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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啐!你少碰我!”計姑娘一跳而開。

    “我帶你們出去,陪你們去找南門老狗。

    ” “留下來救死扶傷吧!”計大姐。

     張天齊拍拍對方的肩膀:“那是我的事,多保全一個人,就多保存一分元氣。

    你們出去。

    會斷送不少人的。

    ””我……我聽你的話。

    ”計姑娘語氣幽幽地。

     “這才乖。

    ” “我叫秋華。

    ” “芳名很美嘛!我叫天齊,你叫秋華,絕配呢” “有一天,我……我會找……你。

    ” “還要捉我待價而估。

    ” “你……你呀!計秋華居然羞态可掬。

     “你敢?”章春大發嬌嗔。

    “你得問我肯是不肯。

    我這一關保證你過不了。

    我一定把妳整治得呼天叫地。

    日後你最好不要讓我碰上你。

    ” “好啦!我帶你們出去。

    ” 貝姑娘打圓場。

    “如果你們到處亂闖,一輩子也休想活着出去啦,有許多網狀地道封閉了。

    轉來轉去永遠都在兜圈子。

    ” “你才是個可人兒。

    謝啦。

    ”張天齊挽了章春往外走。

    ”諸位,後會有期,大家珍重。

    ” “你倒是難舍難分情意綿綿呢!”章春醋味十足。

    “不後會便罷,會見了,饒不了這些騷狐狸。

    ” 呼風喚雨真走運,可惜走的是噩運。

     他帶了自己的兩名親随,跟在長春居土的四個朋友後面,向南下莊西端逐步探索,希望能找到地道的進出門中,但搜遍每一寸土地毫無所獲。

     長春居士帶來的四位朋友都是年約半百氣概不凡,而且自負驕傲的神情流露在外,簡直有點不可一世。

     他們平時的嘴已是上了一把鎖,與他說話時愛理不理,明顯可以看出沒把他放在眼裡,沒把他看成人物。

     四個人,他隻知道其中一個長了鷹勾鼻的人叫衛天衡,是何來路,他毫無所知。

     一個一方之交,在天下之豪面前,難免有點自卑,但也有點心中不服,也就懂得與對方格讪攀交情,帶了随從跟在後面,閑上嘴以免自讨沒趣。

     搜光一處矮林,鑽出林緣,便看到對面林草坡旁男女蜂湧而來。

    呼風喚雨吃了—驚,一眼便看到了葛夫人母女,也認識甘大娘。

     他卻不認識桂齊雲,也不認識那一群神色莊嚴的骠悍大漢。

     桂齊雲一群人奔掠如飛,神色中失去冷靜。

     眼看大火沖霄,表示他們已來晚了一步。

    斷魂莊出了意外,被圍在裡面的人必定兇多吉少,他們怎不憂心如楚?雙方一照面.相距已不足五十步。

     “是呼風喚雨淩者狗!”葛佩如尖叫向前沖。

     “女兒,不可魯莽!”葛夫人手快,一把拉住了她。

    “有桂爺作主,不要亂了章法。

    ” 七個人急急列降。

    嚴陣以待,對方數超兩倍,不能像在斷魂莊一樣突然發起襲擊。

     “她們是斷魂莊的人嗎?淩兄。

    ”那位姓衛的人,轉頭向呼風換雨問。

     “不是。

    ”呼風喚雨說。

    “但卻是張天齊的人。

    ” “唔!來得好。

    ”衛天衡傲然地說。

     桂齊雲領着四名親随,在三丈外止步。

     “你們也來得好。

    ”桂齊雲冷目中玲電四射。

    “你們來接張天齊的?人呢?” “在火梅裡,接你們也是一樣。

    ” “在火海裡?” “咱們襲擊斷魂莊為世除害。

    衛道除魔,咱們責無旁貸。

    ””張天齊也是魔?” “他是罪魁禍首。

    你們是他的人?” “不錯。

    ” “那麼,你們都得死!” 衛天衡傲然地拔劍。

    “你們是一個個按規矩送死呢.抑或是倚多為勝.一擁而上?悉從尊便。

    ” “你很自負,亮名号。

    ” “神龍劍客衛天衡。

    ” 桂齊雲扭頭向後,舉手相招,”禹老請會會這位神龍劍客姓衛的。

    ”他向後面十多步外的年約花甲青袍佩劍人叫。

    “要活的。

    ” 花甲青袍人緩步上前,将佩劍解下改插在腰帶上。

     “他一定是活的。

    ”禹老淡淡一笑。

    “但者朽可不敢保證他是完整的,上了年紀了;心有餘而力不足,偶或失手是可能的。

    ” “但請禹老盡力而為。

    ” “老朽自當盡力。

    ” 兩輕描淡寫地談論,似乎把神龍劍客看成半死人。

    可把神龍劍客氣得發紫。

     “老朽不是什麼東西。

    ”禹老相當有風度地微笑,徐徐拔出劍。

    “隻是一個姓禹的糟老頭。

    ” “哼!你會用劍?”禹老的劍出鞘,幾乎令人失笑,是一把有鏽迹,大概許久沒磨,平平凡凡的沒開鋒的劍。

    在任何兵器店裡十兩銀子就可以買一把。

     “你來送死,不嫌太老了嗎?” “不老不老,你衛英雄隻比我小幾歲而已。

    姓衛的,你打算站在這裡與老朽鬥嘴嗎?老朽劍已經出鞘,不見血是不會歸鞘的。

    就算你跪下來求我饒命,我也會刺你一劍才算數。

    ” 一聲劍吟,劍光閃爍如電,出鞘便向前揮出。

    拔劍,進步,出招,一氣呵成,快逾電光石火。

    一招飛星逐目,先下手為強,毫無劍客的風度。

     “铮铮铮!”劍鳴震耳。

    禹老手中劍輕靈地揮拂,連接三劍,飛星逐月報招瓦解。

     蓦地帶有鏽述的劍影,乘隙疾射中宮排空直入。

     神龍劍客大駭,倉卒間揮劍疾追,弄不清對方的劍為何能鑽隙而入,太不可思議了。

     一招落空,鏽劍在刹間上升内陡吐。

     “呃……”神龍劍客突然驚叫,渾身一震。

     劍貫入右肩。

    這最不可能。

    被擊中的部位除非是面對面無防範之下被擊中。

     禹老冷笑一聲,劍身半扭轉。

     神龍劍客受不了啦,擴大創口,會把人痛得發昏。

    快速度刺入是不痛的,擴大創口足以讓鐵打的人痛得揮身脫力。

     “啊……”神龍劍客狂号。

     “幸不辱命。

    ”禹老向後說。

    手一揮,神龍劍客沉重的身軀,飛起向禹老的身後掼出。

     身軀剛落地,便被一名親随按住,手到腳及,拉脫雙肩關節,蹋裂了膝蓋。

     “救我……”神龍劍客驚怖地叫喊。

     “劈啪劈啪!”親随給了他四記耳光。

     自命不凡的神龍劍客,隻攻了三劍,卻一劍反擊也沒接下,可把呼風換雨其他六個人吓了一大跳。

     “還有誰出來與者朽單打獨鬥?”禹老語氣平靜。

    “老朽奉陪。

    ” 誰也不敢單打獨鬥。

    呼風喚雨想到的第一件事便是逃走,向随從—打手式.扭頭狂奔而走。

     人影從兩側超越,快速如電三五起落便形成合圍,誰也走不了。

     “留步!”一名彪形大漢劈面攔住了,舉刀一伸殺氣騰騰。

     呼風喚雨已别無決擇。

    沖勢也無法及時刹住.一聲沉叱身劍合一撞上了。

     “嘭”,劍崩開了刀。

    大漢身随刀移,讓出去路,力轉身随,大旋身一刀追擊,身法靈活萬分,出刀的時機更是不差分厘,已到了心神合一,人力一體的上乘境界。

    疾沖的呼風喚雨以為前路突圍成功,卻在沖出的刹那間,感到右膝彎一震,踏出第二步時,突覺右腳一虛,人向前一栽.“砰”然倒地。

     “我的右腿……”他狂叫,劍已脫手向前一滑。

     他想爬出抓劍,“噗”一聲響.右肩背挨了沉重一擊,是被刀背擊中的。

     大漢立即按住了他,熟練地一掌劈在他的右肩尖。

    他的雙手失去括動能力。

     他聽到附近兩位随從的叫喊聲。

    也聽到長春居士那三位朋友出招時的叱喝。

     而桂齊雲威嚴冷峻的語音傳來,讓他感到魂飛膽落,”不要再留活口,殺……”桂齊雲的語音發自後面不遠處,等于是下達屠殺令。

    “我完了……”他絕望地在心中狂叫。

     他很幸運,大漢并漢有補他一刀,他是活口之一,至于結局如何?他不寒而栗。

     當禹老一劍刺入神龍劍客衛天衡的肩時,在不遠處觀戰的葛夫人,突然機伶伶打一冷戰。

     她扭頭向奶娘方氏送過一道驚疑與詢問的目光,方氏臉上也有驚疑的神情記露,而且向她領首再三,會意地打手式。

     呼風喚雨六個人逃走,衆人同時向前追逐。

    她一拉愛女的手,向側方一指,打出乘機離開的手式.不管葛佩如肯是不肯。

    向右後方的矮樹叢中一鑽。

     四人一陣急走,走的是回頭路,遠出三裡左右,巳離開斷魂莊的範圍。

     “娘,這是怎樣的嗎?” 葛佩如一面走一面抗議。

    “天齊哥陷身火海我們是來救他們的,怎麼反而悄悄後擻,到底是……” “你給我閉嘴!”葛夫人冷叱。

    腳下放慢。

    “我問你,張天齊是不是姓桂的人?” “不是啦。

    ”葛佩如一驚,看母親的木平常臉色。

    “這個人神秘得很,幾乎總是在重要關頭出手幫助天齊哥。

     “天齊哥一直對他就懷有戒心,叫他老桂不稱前輩。

    他所佩的含光劍是天下四大名劍之一。

    娘的意思……” “你問問方媽媽。

    ”葛夫人向奶娘方氏伸手。

     “我和你娘.認識那個姓禹的人。

    ”奶娘方氏說。

    “那已經是十年前的事了,那次泰山觀日台北劍南刀第二次清算過節,各邀好友見義,聞風而來看熱鬧的天下群雄來了不少。

    我和你娘也适逢其會.夾雜在人叢中觀看。

     北劍南刀兩人沒開始比試,與會的雙方朋友已經在各地混戰起來,前來看熱鬧的人中,也有些人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混戰中,這個姓禹的不知何時揮劍找上了北劍劉玉升,三劍就碎了北劍的左肘骨,然後劍劈十三名擋路的群雄,從容離開觀日台。

    後來有入認識他,原來就是魔道至尊劍禹無極。

    ” “以後幾年。

    這魔頭突然銷聲匿迹,卻被北劍的一位朋友發現,他藏身在京師西山的紫雲大院内。

    ” 葛夫人加以補充。

    “紫雲大院在西山秘魔岩左近,那是侍衛的習武所在地白式學舍。

    紫禁城侍衛有三種,行前侍衛,乾清門侍衛,郎衛。

     郎衛是由八旗貴族子弟所組成,是地位最低的侍衛,也是侍衛必須經曆的階段。

    所以白式學舍就是侍衛人材的培養所。

     武學教頭,矗選天下具有奇技異能的人充任,學生滿六歲入學,二十歲以前如果未能獲得巴圖魯(勇士)封号,一律淘汰到禦林軍任職。

     郎衛任職三年,成績優異才能升任乾滑門侍衛,而升任禦前侍衛,得着在乾滑門侍衛任期中的表現。

    ” “這老魔既然是郎衛武學教頭。

    這個自稱桂齊雲的人……” 奶娘方氏接着說。

     “老天爺……“二姨楊碧娥駭然驚叫。

     “侍衛!”葛佩如也驚叫。

     “女兒.這些年來,紫禁城的侍衛出現各地時,會有什麼事故發生?他們通常是不可能離開京城的。

    ”葛夫人向衆人問。

     “是從台灣平定之後才發生侍衛出現天下各地的事。

    ” 方氏說:“第一次是甲子年(康熙二十二年),台灣平定後,兩次所謂南巡,想想看,先遣人員有一半由侍衛組成。

    對外這個單位叫什麼?” “向導處!”葛佩如脫口叫。

     “對,向導處,不但可調遣各地方的人員。

    更操生死大權,也可沿途勒索,可以動用各地庫銀。

    ” “張天齊如果是他們的人,我們跳在大江裡,也說不清滄海幽城是漢奸的嫌疑。

    ”方氏憤憤地說。

     “天哪!我不信。

    ”葛佩如尖叫。

    “天齊哥決不是他們的人,決不是,決小是……” “天哪!三漢問事件,天地會小刀會三會結盟被出賣。

    難道張天齊有關?”葛夫人掩面叫。

    ”儀真那五萬兩銀子……那”…那尹蕭蕭身份是真是假?” “先不要存疑,先入為主要不得。

    ”方氏鄭重地說。

    “我覺得張天齊決不是漢奸,在未獲确證之前,我們不能亂定人罪。

    ” “滄誨幽城固然不參加反清複明的行動,但也不恥做漢奸。

     小佩,我們必須與漢奸劃清界限,張天齊的身份未查明之前,你必須離開他遠一點。

    ” “娘……”葛佩如淚流滿面。

    “請不要……” “可是……” “我們先隐起行蹤,化明為暗,且冷眼旁觀,相信不久之後,便會水落石出的。

    ” 四人悄然向北移,消失在荒林山野裡。

     長春居士也鴻運當頭,果然收獲目的物張天齊。

     七個人在西下在餘燼猶在的西北山坡。

    向一座山脊急進。

     這一帶不可能有地道入口,距離斷魂莊火場太遠了,打算登上山脊後,再反往回搜。

     長江一帶是許多小山形成的丘陵,有些小山丘不配稱為山。

    它尾端伏在北下莊與西下莊之間,凋林竹叢交錯,枯蒿與人齊。

     而沿山脊往下走,則散布着一叢叢矮松,樹齡僅五六年,可能是一場大火之後,新生長的野松,因此參差不齊。

     所有的人皆心中有數,不可能找到地道的出入口。

    隻希望發現選出來的人。

     空山寂寂.鬼影俱無,浪費了不少時光。

    搜了大面積的山林,毫無所獲,難免警覺性稍懈。

     長春居士的兩個親随,石破鄭虎,天驚楊彪,是外人無法知道底細的高手。

    連名号也可能是捏造的‘綽号卻容易記憶:石破天驚。

     右破天驚兩人忠心耿耿。

    走在後面警戒後方安全,經過長時間的跋涉,注意力與警覺心逐漸減弱,僅由一個人不時回頭留心警兆。

     在前面搜索的四十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武林的名宿,江湖的風雲人物,武功與經驗都是第一記的,足以應付江湖的大名鼎鼎高豐名宿,賣力空前強大。

     爬上一處坡頂,前面四五丈百幾株矮松中,突然升起章春姑娘俏麗的身影。

     她氣色特佳.喜氣洋洋,倚樹俏立像是仙子乍現塵寰,光芒四射。

     “咦!”走在最前面開路的中年人驚呼。

    “姓章的小潑婦!” 這一叫,把後面的人注意力全吸引到前面來了。

    ”果然是她!要活的!”另一人怪叫。

     章春格格嬌笑,突然飛開丈餘高。

     這瞬間,傳出石破天驚一聲大吼。

     剛想向前躍出的長春居士心中口—震,扭頭回顧,隻感到心中一凜。

     石破鄭虎正飛抛而起,手舞足蹈向側方抛起丈餘高,叫不出聲音,似乎死了或者是昏迷了。

     天驚揚彪,正受到一個人一雙鐵拳的痛擊。

    在短暫一瞥之下,天驚揚彪共挨了七八拳之多。

     他挨一拳退一步,馬步無法穩下,也無法閃避,一雙手絕望地作徒勞的封架,中腹及肋的砰然聲蓮珠似地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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