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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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一條,再别指望報仇了。

    是以,他們在冷旭與朱義低語時,不約而同地,暗中蓄勁以待,準備随時發難,早死一拼,希望能殺出一條生路。

     而楚紅萼在朱義對她說出那種不堪入耳的話後,已打定主意,要是陸、姜兩人喪生在弩箭之下,她馬上嚼舌自盡,決不讓自己清白之軀,被那老賊玷污。

     而她之所以不馬上自盡地是她還抱着一絲希望,希望天降奇迹,她與姜、陸兩能夠逃脫出朱義的天羅地網,那就還有報仇的機會,況且,也不甘心就這樣死去。

     或許是天真的有眼吧,就在冷旭張口欲喝令那些漢子動手射殺姜、陸兩人的刹那,奇迹出現了! 口口口 那兩上在姜鎮龍與陸若博身後,手執連弩厍,對準兩人的灰衣漢子,忽然間,莫名其妙地慘叫連聲,接二連三,栽倒在地上! 這猝然的驚變,令到朱義及冷旭趙樂亭不禁震驚得微愕了一下。

     那些面對姜、陸兩人的漢子,看得真切,理會是震駭莫名,驚愕得直了眼。

     陸若博與姜鎮龍由于是面對面,所以,看得更加真切,互相看到各自背後的灰衣漢子慘叫倒地,而兩人的反應真是快絕無倫,就在第一聲慘叫響起,一眼瞥到對方身後那些灰衣漢子栽倒落地的刹那,有如一頭豹子般,縱撲向面前的那些漢子。

     也在這一刹那間,冷旭暴喝一聲: “射!” 但已經慢了那麼刹那。

     就在冷旭暴喝聲的霎間,姜、陸兩人已疾撲到那些手執連弩匣的漢子面前,刀芒劍虹疾擲暴飛中,接連響起數聲慘烈的呼叫聲,首當其沖的四五名漢子,不是被腰斬,便是被斷肢斷頸,血雨飛噴中,當場喪命! 其餘的漢了紛紛閃退不疊,被兩人那兇悍的撲擊吓得心膽俱裂,欲發射連弩,但又恐誤傷了朱義與冷旭趙樂亭等自己人,故此猶豫着不敢發射連弩。

     因為陸若博與姜鎮龍已撲殺入他們的“陣”中。

     他們這一閃退猶豫之下,皆莫名其妙地跌進了鬼門關,不知怎的,一個個慘叫連聲,紛紛栽倒在地。

     這實在怪極了。

    就連朱義等人也弄不清楚,那些手下是怎樣着了道兒的。

     但有一點是絕無疑議的了,那就是有人暗中出手,相助姜、陸兩人脫出天羅地網! 朱義三人眼見那些手下在一眨眼間,便死個清光,隻剩下那名押尾的中年漢子夠機警,在驟變發生時,已猛撲向姜、陸兩人,大概那出手暗算的人恐怕誤傷了兩人,所以沒有向他出手,他才得以幸免。

     而朱義在驚、怒、震駭這下,卻沒有忘記将楚紅萼一把扣住手中,作為他的護身符。

     冷、趙兩人厲叱聲中,分别同姜、陸兩人。

     兩人一心隻想将楚紅萼自朱義的手中救出來,是以,全力撲擊。

     那名中年漢子掠撲到陸若博的身側,早已亮出來的一柄吳鈎劍攔腰便揮向陸若博。

     在他以為,起碼也可以逼得陸若博非閃避或擋他這勢道淩厲的一劍不可,那他就可以死命纏住對方,好讓冷、趙兩全全力對姜鎮龍,隻要解決了姜鎮龍,合他們三人之力,應該不難解決陸若博。

     可惜,他低估了陸若博,所以打錯如意算盤。

     因為他不知道陸若博那刀,乃是昔年前輩異人——七海龍王冶的破鲨刀,曾仗此刀大破黑鲨王的百鲨大陣,乃是一把極鋒利的寶刀! 陸若博沒有閃避,卻身形一個疾旋,随着他疾旋之勢,破鲨刀繞體電擲,寒芒飛閃中,隻聽“嗆”的一聲,那中年漢子手中的跨鈎劍竟然一折為二,他驚覺得不謂不快,膽落魂飛中,身形欲退,但那裡來得及,猛覺胸肩之間一寒,還來不及分辨是怎麼回事,他的上半身已斜飛而起,下半身卻向後一倒,直到上半身“啪哒”一聲飛摔落丈外的地上,被斜斬成兩截的屍體斷口,才噴射出大股血泉來。

     他可是連死也死得不清不楚,不過,卻死得一點痛苦也沒有。

     因為他被揮斬為兩截時,根本還不知道自己已死了。

     陸若博一刀斬殺了那中年漢了,身形疾旋中,迎上撲米的冷旭,左掌暴控,硬接了冷旭一掌。

     由于他倉促發掌,加上冷旭功力深厚,所以,他被震得退了一大步。

     冷旭一掌擊退陸若博,心中大喜,他以為陸若博也不過如此,但對他那柄刀卻心存顧忌。

    在為他看到陸若博一刀斬斷了那名中年漢了的吳鈎劍,順勢将之斬為兩截,他見識廣博,知道陸若博手中的刀是一把削金斷玉的利器,所以,他不敢讓陸若博有出刀的機會,身形猛欺,左掌封拍身陸若博的長刀,右掌一切,斬向他的喉頭要害! 豈料陸若博的反應及動作比他想還要快,他的雙掌才出,陸若博已身形斜滑出數丈,嗖地一刀斬向他的雙手臂肘。

     冷旭心中一凜,雙掌暴縮疾翻,左掌拍向刀身,右掌抓向陸若博的腰眼! 陸若博倏地朗喝一聲,長刀一收即斬,“嗖嗖嗖”一連斬出十七八刀,妙的是刀刀角度不同,而每一刀像是一齊斬至那樣,那刹那,恍似有十七八把刀一齊向他全身上下斬落那樣,令到他手忙腳亂,施展出平生絕學,雙掌飛拍封截,身形卻被逼得退了幾步,“削”地一聲,右手衣袖被下一截來。

     他雖然應付了陸若博那迅疾無倫的址七八刀快攻,但卻驚出一身冷汗來,适才,要不是他在雙掌上浸淫了四十多年,隻怕憑一雙肉掌,連一刀也應付不了,别忘記,陸若博那一把是削鐵如泥的破鲨刀,一雙肉掌,就算功力再深厚,也硬了一刀! 微喘過一口氣,他正欲展開反擊,冀能是逼得陸若博不能施那把破鲨刀,豈料,陸若博在十七八發後,看似刀勢一歇的刹那,第十九刀有如天外飛來向,寒星飛掣,斬向他的右肩胸! 冷旭那刹那駭得膽落魂飛,要是手中有後器,也未必封執法得了那一刀,何況是一雙肉掌,生死存亡之間,他身形一塌,斜竄出去。

     隻有這樣,才可能避得過陸若博那一刀。

     因為那一刀實在太快了,快得匪夷所思,而那一刀就令他意想不到,轉換是第二個身手及經驗稍遜些許的人,隻怕已喪生在那一刀之下。

     饒是他躲避得快,但也不能完全幸免,“刷”地一聲,他避過了肩胸要害,卻避不過斷臂之厄,刀光血影中,他的一條右臂被豐肩膀處,斜斬下來! 他痛得狂吼一聲,身形斜跄歪跌七八步,一個身子因為剛烈的疼痛而顫抖起來。

    那張紫黑臉膛扭曲得五官變了形。

     陸若博沒有再理會冷旭,身形一擰,搶撲向那邊的趙樂亭。

     口口口 趙樂亭本來一下子便截住了有如一股風般逼向朱義的姜鎮龍,但他被對方一輪不要命的狂攻,逼得他不敢攫其鋒銳,閃退開去,拼出一個兩敗俱傷之局來。

     雖然這時候他們那一方已處于劣勢,但他仍不認輸,更不想因此而将一條命扔在這裡,所以,他避免與姜鎮拼命。

     因為他隻想殺姜鎮龍。

     姜鎮龍卻沒有絲毫殺意,他的心中隻一個意念——就是拼着一死,也要将楚紅萼從朱義的手中救出來! 故此,他毫無顧忌地,就像一頭瘋虎般,狂攻猛打,不管阻路的是什麼東西,也要将之拼殺以除阻力。

     趙樂亭才閃退一去,便後悔了,因為他已看出,姜鎮龍如此拼命,目的就是要解救楚紅萼,在這種情形之下,朱義的身手雖然比他高,隻怕也無法阻擋得了姜鎮龍這種不要命的拼死打法,所謂一夫拼命萬夫莫敵。

     而優勢陡失的情形下,楚紅萼可說是他們手上的一張皇牌,萬一劣勢更堪時,還可以利用之要脅姜、陸兩人停手就範,若是連手上那張皇牌也失去的話,後果就不堪想像了。

     想到這一點,他悚然一驚,厲叩一聲,才閃退的身形斜搶而去,雙掌飛劈向往前狂沖的姜鎮龍,企圖将之截下來。

    并纏住他。

     那知道鎮龍卻沒有因此而停下身形,手中劍一招天地交泰,劍光暴閃,斬截向趙樂亭的雙掌肘臂,身形依然有發瘋的狂飙般,沖向朱義。

     趙樂亭雖然功力深,掌法精奇,但遇上像姜鎮奇這種不要命的打法,也令到他無所施其技,畢竟他的雙掌不是鐵打的,而他看出,姜鎮龍那柄軟劍雖然非神兵寶刃,但也鋒利異常,憑他的修為,還未能夠以一雙肉掌硬接下對方,身形一閃從他的身旁急掠過去。

     在他的心目中,凡是阻擋他沖過去解救楚紅萼的,不管那是一個人還一座山,他也會以一往無前的拼命氣勢,将之踢開! 趙樂亭雙掌才撤,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右掌暴吐,猛劈向姜鎮龍的右脅一側。

     姜鎮龍竟然不閃避,也不收劍截(他肯定來得及那樣做),狂沖向朱義那邊。

    “啪”地一聲疾響,趙樂亭那一掌劈在姜鎮龍的背側上,直劈得他往前沖撲的身形一歪,悶吼一聲,張口噴出一口血雨來。

     而他的身形也有如激矢一般,向前歪射。

     他雖然挨了趙樂亭那一掌,但由于他是向前沖的,而趙樂亭那操作是自側後擊在他的背側上,故些,卸去了一部份掌勁,若是趙樂亭那一掌用上八成功力的話,那麼,他實受的隻有五成掌勁左右。

     因此,他雖然挨了一掌,但受的傷也不太重,要是趙樂亭那一掌是正面或面劈中他,隻怕他就算是鐵打的,也挨不了,被擊飛倒地,起不了身! 事情說起來也真巧,恰在他一掌劈在姜鎮龍背側上的刹那間,一直扣着楚紅萼右手腕脈的朱義,看到姜鎮龍有如一頭瘋虎狂沖了上來,他不禁為姜鎮龍那種不要命的氣勢所懾,心中凜駭,急不疊身形向左邊閃掠開去,以避其鋒銳。

     那知道趙樂亭那一掌恰好劈在姜鎮龍的右背側上,可說是無意中幫了姜鎮龍一個大忙,他本來往前猛撲的身形,因此而往左歪射,其勢更疾,恰好射掠向朱義! 更妙的是,姜鎮龍張口噴出的那一口血箭,不偏不倚地,正正射向朱義的頭臉身上。

     這一點,不但朱義意料不到,就連趙樂亭想不到,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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