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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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他收勢夠快,也隻能夠堪堪在那截住去路的人影身前約丈上之處停下來。

     也幸好竄掠出來截住他去路的人沒有乘機出手,否則,他雖然還來得出手對擋或者是閃避,便也勢非是灰頭土臉不可。

     微喘口氣,定下神,那年輕漢子帶怒地叱道: “閣下蓦然現身擋道,是什麼意思?” 由于天色太黑,一時他看不清在身前的人影是男是女。

     但那人影一開聲,便聽出是個女的人。

     “閣下是否要趕往褐石莊?” 她不答反問。

     從語聲中不難聽出,那截住年輕漢子去路的人影,正是楚紅萼。

     她能夠在落後十數丈的情形下,不但追上那年輕漢子,并且越過他老遠才現身将他截下,可見她的輕功身法——飛雲掠影身法是如何的神速驚人了。

     那年輕漢子這時也看清了面前擋道的人影是個女的(隻是從身形語聲分辨出來,仍然無法看清楚紅萼的面目)。

    本已搭在刀把上的右手不由放松。

     “你是誰?”年輕漢子極力想看清楚擋道的人——楚紅萼的面目,針鋒相對地不答反問。

     楚紅萼同樣看不清楚對方的面目,見他不答反問,不禁有氣,當下氣怒地微哼一聲,嬌喝道: “你不要管我是什麼人,先答我所問!” 年輕漢子聽得雙眉一掀,冷笑着說道: “好霸道啊,到底是誰先發問的?你不答我,我為什麼要答你?” “紅萼,不要與他費唇舌了,他即既然想死,那就成全他吧!” 聲随人現,原來是那漢子自後追掠上來,雙掌左拍右抓,疾取那年輕身後的背頸要害部位! 那年輕漢子聞聲知警,心中怦然一驚之下,為免前後受敵,身形往大道旁斜竄開去,以間發之間,避過那漢子一掌一抓。

     “紅萼,你為什麼還不動手?”那漢子掌抓落生之下身形随着前撲之勢,斜搶上去,左抓右拳,分取年輕漢子的胸腹要害。

     楚紅萼聽表兄那樣一說,再加上對方年輕漢子在言語間與她計鋒相對,毫不退讓,心中生氣之下,也不管對方是否真的趕往褐石莊,一咬牙,嬌軀一晃,右手五指有如分花拂柳般,疾往對方的頭面上揮去。

     千萬别小看了她這輕描淡寫的一揮,其實這乃是飛雲庵主靜虛師太獨創的摩雲手指法中的一招“撥雲逐蝶”。

     其中暗含了九個變化,而九個變化中,每一個變化又可生化出九個妙式,故此,她這一招之中,暗含有九變八十一式,無忙對方閃避或是出招封擋,皆要應付她那一招中的九變八十一式! 那年輕的漢子似乎沒有看出楚紅萼那一招的曆害,隻是随手怕出一掌,企圖封擋楚紅萼那一招。

     而同時間,他的身形一轉,便已巧妙地脫出了那漢子的一抓一拳的攻擊。

     而他腰間的刀還未撥出來。

     可是,他馬上便驚覺到楚紅萼那一招不簡單了。

     因為就在他一掌揮拍向楚紅萼那揮出的纖手時,楚紅萼那雙纖手忽然間幻化成一片手影,從不同角度向他全身上下罩襲而至。

     這刹那的神奇變化,驚得他心頭震動了一下,揮出的右掌勢式驟變,一圈一抖,掌影在全身上下繞劃而過,隻聽啪啪啪連串響,接着是“嘶”的一下裂帛聲,那年輕漢子身形往後掠出丈外,臉上滿驚異之色,目光炯炯地注視着楚紅萼! 楚紅萼也滿臉驚詫地看着那個輕漢子,在她的右手上,抓一截衣袖。

     而那年輕漢子的右手衣袖卻少了一截,不用說,是被楚紅萼适才撕下來了。

     “你們到底什麼人?”那年輕漢子驚疑不定地注視着楚紅萼。

     “這位姑娘施展的又什麼手法?” “少說廢話,納命來吧!” 那漢子兩擊落空,臉上已挂不住了,疾喝一聲,撲擊向那年輕漢子。

     年輕漢子這一次不再閃避,疾出一掌,迎向那漢子猛擊向他胸肩間的一拳。

     “啪”一聲,拳掌相擊,那年輕漢子身形紋風不動,那漢子卻被震得身形晃了一下,才能站得住腳。

     “紅萼,你還不動手殺了這家夥!” 那漢子一招受挫,氣怒地喝叫。

     楚紅萼看到表兄受挫,恐防那年輕漢子乘機向表兄出手攻擊,不等那漢子喝叫,她已身形急欺而上,衣袖一指,依然向那年輕漢子攻出那一招“撥雲逐蝶”。

     那年輕漢子悶哼一聲,這一次不敢掉以輕心,左腳微退半步,身形側晃間,右手食中二指一并,如斬似刺地迎着楚紅萼那揮出的右手腕脈截擊過去。

     楚紅萼臉色也微變了一下,嬌叱一聲,那揮出的左手招式倏變,改拂為戳。

     那漢子的目光一閃,并挺的食中二指一縮,化為掌力,截斬向楚紅萼的右手。

     兩人在刹那間接連變換着招式,而變招換式之快,變連楚紅萼那位表兄也看不清楚,可見兩人變招換式之快了。

     而在變招換式之間,兩人招式變化也極盡變化之神妙,隻不過眨眼間,兩人已互相攻出二十八招,各不相讓。

     楚紅萼越打越心驚,也佩服對方招式之神妙奇變,原來生出一絲輕敵之心,也随之蕩然消散,打起十二分精神應付那年輕漢子的攻擊。

     對于對方,她是刮目相看。

     那年輕漢了也不敢稍存輕敵之心,因為楚紅萼施展出來的那一套摩雲拈花指法确是神奇詭幻極盡變化之能,要不是他身懷絕學,隻怕也應付不來,如何還敢輕敵大意。

     那漢子看着楚紅萼與年輕漢子纏鬥着,心念一轉,這時候還不趁機出手攻擊,還等什麼時候,意念一動,他馬上出手攻擊那年輕漢子。

     這一次,他不再出聲,而是繞到那人的後,右掌疾揮向對方的背心,左手卻中指挺豎,悄沒聲地戳向那人的頸側大穴,那漢子這一着可謂夠毒辣了。

     那年輕漢子的反應好快,由于要全力應付楚紅萼的攻擊,而閃避亦已來不及,他在危急之下,也夠絕,居然以左手拔刀,但見寒芒有如駭電乍閃般自刀鞘中飛閃而起,有如神龍矢矯般閃繞飛劃,以不可思議的勢式,疾斬向那漢子揮戳向他背頸的掌指! 那漢子料不到對方在情形下仍能以匪所思的手法,并以左手拔刀,以怪異的手法,翻腕反削向後,在大驚之下,吓得他縮手不疊,身形暴退開去。

     年輕漢子将那漢子一刀逼退後,亦與楚紅萼硬碰了一掌,身形微退了半步,但卻乘機橫掠出,以免腹背受敵。

     楚紅萼退了一大步,她雖然指法精奇詭變,畢竟在内力上及不上那漢子。

     原來,楚紅萼那位表兄也不是省油燈,無奈對手太強,他在被逼開去後,含憤之下,也亮出了他的兵器——一柄以細鐵精而成的軟劍。

     “嗡”然嗚響聲中,那柄軟劍被他抖得筆也似直,叱喝一聲,便挺劍刺向那牛輕漢子。

     那年輕漢子目光一閃,忽然暴喝一聲: “且慢動手,我與你們素未謀面,相信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吧?你們到底是什麼人?非要殺我不可!” 這一聲雖然不似驚雷乍響,但也震得楚紅萼那位表兄沖刺的勢力一窒,停了下來,怒視着對方。

     楚紅萼卻被對方的高明身手驚詫得呆住了,心中的那股氣亦消了,隻是怔怔地看着那年輕漢子。

     而這時天色透出一片茫茫的白光來,再有一刻,天便開始亮了。

     “哼!咱們雖與你素未謀面,便你卻去褐石莊,那便是咱們的敵人,非殺不可!”楚紅萼的表兄瞪目喝道。

     “莫非你們是褐石莊的人?” 那年輕的漢子詫然地掃了兩人一眼,“這就怪不得了。

    ” “你胡說什麼!”楚紅萼大聲叫道: “你才是去投靠褐石莊那老賊的!” “姑娘,你在說什麼!” 那年輕漢子訝然道:“我根本就不認識褐石莊内的人,我為什麼要去投靠他們?” “别裝蒜了!” 楚紅萼的表兄憤然喝道:“你騙不了咱們的,那老賊花了多少銀子請你到褐石莊替他賣命?” 那年輕漢子聽得莫名其妙,閃了兩人一眼,詫聲道: “我根本就不明白你們在說什麼,不怕老實對你們說,我這一次到褐石莊去,隻是想……” “哼,你終于直認不諱了!” 楚紅萼那位表兄不等那年輕漢子說下去就自作聰明地搶着接上說: “你一定是聽說那老賊出厚酬雇請高手,所以去投效吧!” “這位兄台,這隻是你想當然耳的猜度之詞,你還是聽我說下去,才下判斷好麼?” 那年輕漢子有點氣惱地瞪了楚紅萼那表兄一眼。

    “老實付你們說,我是因為身上缺少盤纏,所以,才打算到褐石莊……弄……點盤纏。

    ” 年輕漢子說時,有點不好意思地将目光垂下來。

     “什麼地方不好去,怎麼偏偏找上褐石莊?” 楚紅萼那位表兄似乎非要将對方說成是去投效褐石莊的才甘心。

     “你……” 年輕漢子怒喝一聲,但他馬上強忍住了。

     “我之所以找上褐石莊,是在路上打聽到,褐石莊乃是這一帶的地頭蟲,俨然一方之霸,莊主朱義收積了不少不義之财,所以,我才會去弄幾文盤纏!” 楚紅萼聽到這終于弄明白,這是一場誤會,幸好雙方皆沒有什麼損傷,否則,這一場就打得冤枉了,當下微帶歉意地道: “這位兄台,是咱們魯莽,誤将馮京作馬涼,幸好沒有傷及兄台,方才得罪之處,我在此向兄台你至歉。

    ” 說着,抱起拳朝那年輕漢子一拱。

     她那位表兄聽她這樣說,閉上嘴巴,不再說話。

     因為他不是一個蠻不講理的人,更不是一個分不清是與非的人,那年輕漢子那樣說,就是再笨的人,也聽明白,他根本就不投效褐石莊,自然更不是朱義以重金聘請的高手之一,正如楚紅萼所說,這是一場誤會,隻不過他一向心高氣傲,自出道以來,還未栽過像今晚這樣的跟鬥,所以感到丢臉,才不肯認錯。

     那年輕子卻表現得頗為大量,聽了楚紅萼的道歉後,那雙明亮的目光閃了一說道: “姑娘,這不能全怪你們,也怪我在姑娘向我詢問時,不馬上加以說明,才會引起這一場誤會,說起來,我也有點不是。

    ” 接轉對楚紅萼那位表兄抱拳道: “這位兄台适才得罪之處,尚請見諒。

    ” 人家既然表現得謙謙有禮,自己總有能失禮的,楚紅萼的表兄隻好亦抱拳還禮,道: “兄台,要道歉的是我才是,兄台不但不怪我冒犯了你,反而向我緻歉,真叫我汗顔。

     ‘好了,客氣話已說完,咱們這可是不打不相識啊!’ 楚紅萼雖然是女兒家,但卻有男兒氣概。

    ” “姑娘說得好,真是不打不相識。

    ” 那年輕漢子不由對楚紅萼油然生出好感來。

     “請怒我冒昧,請問姑娘與那位兄台怎樣稱呼” 楚紅萼爽快地道:“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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