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置之死地而後生

關燈
去,隻得硬着頭皮向掌櫃讨些剩飯吃。

     換作平時這些飯菜他看也不看一眼,此刻沒辦法,隻得站在一角閉着眼睛把它扒完,當他吃了飯他心頭突地一動,端木盛兩次碰到我,都認不出我,那麼我即使碰着夏雷他們,難道他能認得出我不成! 他把碗交給小二,又對路遠及端木盛謝了一回,這才出店,這次站得這麼近他倆都認不出,他一顆心登時松了下來。

     上次在換馬集讓風火輪認出那是他的一對眸子,可是因為病,雙眼全沒平時的神彩,此刻即使風火輪在場也同樣認不出他。

     出了鎮,他又想道:“我去哪裡?去找金甲槍神郭大哥?” 他沉吟了一會,搖頭忖道:“我以前跟郭大哥合夥幹沒本錢的生意,直至郭大哥娶了妻子之後洗手不幹,才分手跟鐵大哥另起爐竈,這回事在江湖上混過幾年的人都知道,沈神捕的手下又怎能不知!我若去找郭大哥,隻怕在半路已被他們發覺了!” “可是我去哪裡?沈神捕的厲害天下皆知,隻要他要做的事,再難他也會辦得到!” 蓦地心頭一動,他由沈神通身上想起另一個神捕——李鷹! “對!我就去找李鷹!隻有他才能替我洗脫罪明!我真笨,怎樣到現在想起他!” 想到此,他倏地覺得雙腳似乎突然有勁,走得也快了不少, 走了十多丈,又生了一個念頭。

     “若果李鷹跟沈神通是一個鼻孔出氣,我這走,不是自投羅網!”腳步不禁停住。

     千思萬想都得不出一個萬全之計,隻得又忖道:“算了吧,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反正是走投無路,倒不如去試一試,可是,李鷹在哪裡?”他苦笑一下,無奈之中隻得向信陽走去。

     一場大雨之後,一連兩三天陽光都出奇的燦爛,天氣熟得使人難受,午飯後這段時間更令人厭厭欲睡。

     李鷹斜倚在躺椅上,雙眼閉起像在養神,小廳裡布置十分簡單,他在江北共有二十多處“行宮”,卻以此處最簡陋。

     午後一切都顯得十分寂靜,像是那些喧嘩之聲全都給炎熱的陽光曬死了般。

    偶爾,牆外傳來三兩聲蟬鳴,再就是坐在李鷹之旁的一個俊美青年用雙指捏開花生殼的聲音,有點清脆但也顯得空洞。

     李鷹并沒有睡去,隻是閉眼沉思。

    這些日子他一直都在想一件事——端木盛告訴他的那件案子—— 鐵淩威臨死前留下的那個繭字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兇手不是姚百變,而是兇手名字中有個繭字,抑或另有原因?如果這繭字不是一個人的名字,那它又代表什麼? 這個問題在他腦海中已想過千百次,但都毫無答案,每次都以一聲無言的苦笑告終,今次也無例外,他甚至在怪沈神通該死,不向石一平取得更多的資料。

     他側一側身,沒妻沒兒,但隻有跟這青年在一起時才感到一絲溫暖,在他的緊張枯燥繁忙的生活中添了幾許慰藉。

     這個青年正是他一個多年的好友的女兒——女扮男裝的雲飛煙。

     他飛快地把煙絲塞在煙鍋裡,正想點火,隻見郎四跨了入來,他步子有點急。

    便問道:“什麼事?” “頭兒,外面有個乞丐說要見你,屬下要把他攆走,他卻說您一定會對這件案子感到興趣,所以,屬下……” “哦,有這種事?”李鷹不覺在躺椅上坐了上來,他擊打着刀石把煙燃着,長長地吸一口,然後再躺下去,待那道煙如兩條灰能自鼻孔中飛出來了後才道:“傳他進來!” 郎四忙道:“是!” 不一會他便帶了一個老乞丐人來。

     那乞丐面貌十分猥瑣,眼窩深深地陷了人去,眼眶黑黑的,面色青白,唇無血色,額上滿是汗珠,走時雙腳也在打顫,似乎随時都會跌倒,看樣子他不但又老又窮,而且染了重病。

     雲飛煙悄悄在李鷹耳畔道:“他面上易了容!” 若說姚百變是易容的行家,那麼雲飛煙更是易容行家中的大行家,她父
0.09192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