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報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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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遲了一點了。

    "她不想掩飾她的醋意,也不想掩飾她跟黑豹的親密關系。

     黑豹笑了,微笑着摟住了她,嘴唇已吻在她小巧玲珑的脖子上,說:"我想不到你原來是個醋罐子。

    ""正經點好不好,"波波雖然在推,但嘴角已露出了得意的微笑,她覺得自己還是占上風的,所以就不如素性做得大方點。

     "你還沒有跟我介紹這位小姐是誰。

    " "她姓沈。

    "黑豹淡淡的說,"是我的未婚妻。

    "波波的臉色變了,就好像突然被人重重的掴了一耳光。

     黑豹看着她臉上的表情,慢慢的接着道:"現在她是金二爺最得寵的姨太太。

    "波波松了口氣,卻又不免覺得很驚訝,忍不住問道:"你的未婚妻,怎麼會變成了金二爺的姨太太。

    ""因為金二爺是個又有錢,又有勢的男人,沈小姐卻恰巧是個又喜歡錢,又喜歡勢的女人。

    "黑豹的聲音也像是刀鋒,仿佛想将沈春雪的心割碎。

     波波忍不住輕輕歎息了一聲,歎息聲中包括了她對這女人的輕蔑和對黑豹的同情。

     但她還是忍不住要問:"你以前是不是很愛她?"黑豹點點頭:"那時我還不了解她,那時我根本還不了解女人。

    ""女人并不完全是這樣子的。

    "波波立刻抗議。

     "你當然不是。

    "黑豹又摟住了她,、 這次波波已不再推,就像隻馴良的小鴿子,依偎在他懷裡,輕撫着他輪廓突出的臉:"告訴我,這件事是怎麼發生的?""金二爺要看看我的未婚妻,我就帶她來了。

    ""然後呢?" "過了兩天之後,金二爺就要我到外地去為他做一件事。

    ""一個要你去拼命的事?" 黑豹又點點頭,目中露出譏俏的冷笑:"隻可惜那次我居然沒有死。

    ""你回來的時候,她已變成了金二爺的姨太太?"波波聲音裡充滿同情。

     黑豹握緊雙拳,黯然道:"也許那次我根本就不該回來的。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 "四年,還差十三天就是整整四年。

    "黑豹慢慢的說:"自從那次我走了之後,再見到她時,她好像已完全不認得我。

    ""你……你也就這樣子忍受了下來?" "我不能不忍受,我隻不過是個窮小子,又沒有錢,又沒有勢。

    "沈春雪悄俏的流着淚,默默的聽着,一直到現在才開口:"我知道你恨我,我看得出,可是你知不知道,我每次看見你的時候,卻恨不得跪到你面前去,向你仟悔,求你原諒我。

    "波波忍不住冷冷的說道:"你大概并沒有真的這樣做吧。

    ""我沒有。

    "沈春雪的眼淚泉水般流下:"因為金二爺警告過我,我若再跟黑豹說一句話,他就要我死,也要黑豹死!""金二爺,這個金二爺究竟是個人,還是個畜牲?"波波的聲音裡也充滿了憤怒和仇恨:"你在為他去拼命的時候,他怎麼忍心這麼樣對你?"黑豹眼睛裡又露出那種殘酷的譏消之意:"因為他的确不是個人。

    "波波恨恨道:"我應該不惜一切手段來對他采取報複?"黑豹看着她道:"我告訴你,我一定會不擇一切手段來對他采取報複?""當然應該,"波波毫不考慮,"對這種不是人的人,無論用什麼手段都是應該的。

    ""我若有機會報複時,你肯做我的幫手?" "當然肯。

    "波波的眼睛裡忽然發出了光,"你現在是不是已經有了機會?""你怎麼知道?" 波波的眼睛更亮:"我聽說他這地方已經變成了你的。

    "黑豹突然笑了。

     波波試探着問道:"你是不是已經殺了他?" "現在還沒有。

    "黑豹微笑着:"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想看看他的。

    "波波也笑了:"我不但想看他,簡直恨不得踢他兩腳。

    "金二爺的胃在收縮,就好像真的被人在肚子上重重的踢了兩腳。

     他親眼看見他女兒走進來,親眼看見他的女兒倒在仇人的懷裡。

     他親耳聽他自己親生的女兒在他仇人面前辱罵他,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想嘔吐,嘴卻已被塞住。

     他不想讓别人看見他流淚,卻已忍不住淚流滿面。

     他在後悔。

     并不是為了自己做錯事而後悔,而是在後悔自己以前為什麼沒有殺了黑豹。

     隻可惜現在無論為了什麼後悔,都已太遲了。

     他情願永遠不要再見自己的女兒,也不願讓波波知道那個"不是人的人"就是她自己的父親。

     可是黑豹卻已在大聲吩咐:"帶金二爺出來。

    "五 九點正。

     樓下的自嗚鐘敲到第六響的時候,波波終于見到了她的父親。

     金二爺也終于已面對他的女兒。

     沒有人能形容他們父女在這一瞬間的感覺,也沒有人能了解,沒有人能體會。

     因為一億個人中,也沒有一個人會真的經曆到這種事。

     波波整個人似已突然變成空的,仿佛一個人好不容易總算已爬上了萬丈高樓,突然又一腳踏空。

     現在她的人雖然能站着,但她的心卻已沉落了下去,沉落到腳底。

     她用力咬着嘴唇,拼命不讓自己的眼淚流下來。

     可是她已看見她父親面上的淚痕。

     在這一刻之前,她從來也想不到她父親也有流淚的時候。

     他本是她心目中的偶像,她心目中的神。

     黑豹就站在她身旁,冷冷的看着他們父女。

     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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