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喜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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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她的主人。

     她的命運已被握在這男人手裡。

     但這男人昨天晚上也曾當面羞侮過她,他要她來,是不是為了要繼續羞侮她? 她不敢想下去,也不能再想下去。

     因為這時高登已推開門走了進來,将手裡拿着的一個很厚的信封抛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信封裡是你的護照、船票、和旅費。

    "高登的聲音還是很冷淡:"護照雖然是假的,但卻絕不會有人看得出來,旅費雖然不多、但卻足夠讓你到得了漢堡。

    "梅子夫人已怔住。

     她看着這個男人,眼睛裡充滿了懷疑和不安:"你……你真的肯放我走?"高登井沒有回答這句話:"你當然并不一定要到漢堡去,但漢堡我有很多朋友,他們都可以照顧你,信封裡也有他們的姓名和地址。

    "梅子夫人看着他,實在不相信世界上竟有他這麼樣的人。

     她對男人本來早已失去信心。

     "船四點半就要開了,所以你最好現在就走。

    "高登接着說道:"你著到了漢堡,我隻希望你替我做一件事。

    "梅子夫人在聽着。

     "到漢堡監獄去看看我一個叫羅烈的朋友,告訴他叫他放心,就說我的計劃已接近成功,而且還替他找到那個傻小子了。

    ""傻小子?"梅子夫人眨着眼。

     "不錯,傻小子。

    "高登嘴角有了笑意:"你告訴他,他就會明白的。

    ""我一定會去告訴他,可是你……你對我……"梅子夫人垂着頭,欲語還休。

     "我并不想要你陪我上床。

    "高登的聲音又變得很冷淡,"現在金二爺也正好沒有心思注意到别的事,所以你最好還是炔走。

    "梅子夫人眼睛忽然充滿了淚水。

     那是感激的眼淚。

     她從來也沒有這麼樣感激過一個男人。

     以前雖然也有很多男人對她不錯,但那些男人都是有目的,有野心的。

     她忽然站起來,輕輕的吻了這個奇特的男人,她眼睛裡的淚水就流到了他蒼白的臉上…… 高登洗了個熱水澡,倒在床上,心裡充滿了平靜和安慰。

     有力量能幫助一些苦難中的人,的确是種非常奇妙而令人愉快的事。

     他希望能安安靜靜的睡一覺。

     現在還不到一點,距離他們約會的時候還有整整六個小時。

     六 六點二十分。

     黑豹和高登都已到了金二爺私人用的那小客廳。

     高登已換了件比較深色的嘩叽西裝,雪白的襯衫配着鮮紅的領帶,皮鞋漆亮。

     他的确是個很講究衣着的人。

     無論什麼時候看起來,他都像是個正準備赴宴的花花公子。

     黑豹還是穿着一身黑短褂。

     薄薄的衣衫貼在他堅實健壯的肌肉上,他全身都好像充滿了一種野獸般矯健剽悍的力量。

     高登看着他,目中帶着笑意:"你的确不必花錢在衣服上。

    ""為什麼?" "像你這種身材的人,最好的裝束就是把身上的衣服全都脫光。

    "黑豹也笑了。

     金二爺看着他們,臉上也露出了很愉快的表情。

     他希望他們密切合作。

     假如他們能永遠在他身旁保護他,他也許能活到一百二十歲的。

     "時候快到了吧。

    "田八爺一直在不停的踱着方步,現在卻忽然停了下來,神情顯得焦躁而且不安。

     金二爺卻還在微笑着,對這件事,幾乎已有十成把握。

     "我們六點三刻走,六點五十五分就可以到那裡,我們不必去得太早。

    "田八爺隻好點點頭,又燃起了一根香煙。

     "你能不能把那邊已布置好的人再說一次。

    "金二爺希望他的神經松弛些。

     "飯館裡四個廚于,六個茶房,都是我們的人。

    "田八爺道,"外面街角上的黃包車夫,擺香煙攤的,賣花的,也全都是,連十字路口上那個法國巡捕房的巡警,也已被我買通了。

    ""裡裡外外一共有多少人?" "大概有三十個左右。

    " "真能打的有多少?"金二爺再問。

     "個個都能打。

    "田八爺回答:"但為了小心起見,他們身上大多部沒有帶家夥。

    ""不要緊,"田八爺道,"我這麼樣做隻不過防備他們那邊的人混進來,到時候真正動手的,還是高登和黑豹。

    "他聲音裡充滿自信,因為他對這兩個人千底下的功夫極有信心。

     這大都市裡,絕對找不出比他們功夫更強的人。

     "你想喜鵲會帶哪兩個人去?"田八爺還是顯得有點不放心。

     "想必是胡彪胡老四,和他們的紅旗老麼。

    " "聽說這紅旗老麼練過好幾種功夫,是他們幫裡的第一把好手。

    "田八爺轉向黑豹,"你以前跟他交過手沒有?""沒有","黑豹淡淡的笑了笑,"所以他現在還活着。

    "田八爺不再說什麼,就在這時,他們己聽到敲門聲,有人報告: "外面有人送了樣東西來。

    " "是什麼?" "好像是一隻喜鵲。

    " 喜鵲在籠子裡。

     漆黑的鳥,漆黑的籠子。

     鳥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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