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喜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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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夜總會領班有時也會殺人的。

    " "你能殺得了誰?" "隻要是人,我就能殺。

    "高登的聲音也同樣的冷漠。

     "譬如說……" "譬如說你,"高登打斷了他的話:"現在我随時都能殺了你。

    "他的手一擡,手裡已多了柄槍。

     金二爺的臉色似已有些變了,但神态卻還是很鎮定:"你為什麼不往後面看看?"門口已出現了兩個人,兩個人手裡都有槍,槍口都對着高登。

     "他們就算殺了我,我臨死前還是一樣可以殺你。

    "高登的聲音還是很冷淡:"想殺你這種人,當然要付出點代價的。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突然轉身。

     隻聽槍聲兩響,門口兩個人手裡的槍已跌了下去,高登這兩槍正打在他們的槍管上。

     金二爺突然大笑,"好,好得很,神槍高登果然名不虛傳:"他忽然站起來,就像對黑豹一樣,拍着高登的肩:"其實你一進門,我就已知道你是誰了。

    ""但你卻不該冒險的。

    " "冒險?" "你本不該讓我這種人帶着槍走到你面前來。

    ""但你是黑豹的朋友。

    "金二爺的态度和平而誠懇:"他的朋友随便身上帶着些什麼,都随時可以來找我的。

    ""我并不是他的朋友。

    " "你不是?"金二爺皺起眉。

     "我沒有朋友,我從來也不信任任何人。

    "高登說的話就像是他手槍裡射出來的子彈:"這世界上我隻信任一件事。

    ""你信任什麼?"這句話金二爺其實根本就不必問的。

     "錢。

    "高登的回答直接而扼要:"無論是金币,是銀币?還是印刷在紙上的鈔票,我都同樣信任。

    "金二爺笑了。

     他微笑着吸了口雪茄,再噴出來,忽然問道:"你要多少?"這句話也同樣問得直接而扼要。

     "十萬。

    " 高登拿出了那張支票:"這本是我應該拿到的,我井沒有多要。

    ""你的确沒有多要。

    "金二爺連想都沒有想:"隻要事成,這張支票随時都可以兌現,"高登不再說話。

     他很小心的折起了這張支票,放進他左上方插線中的衣袋裡。

     金二爺已轉過身,面對黑豹,微笑道:"我說過我有樣禮物送給你。

    "黑豹也笑了笑:"我剛聽說。

    " "你現在想不想看看?" 黑豹點點頭。

     金二爺微笑着拍了拍手,左面的門後面,立刻就有個人被推了出來。

     一個穿着白緞子低胸禮服的歐亞混血種女人,有一雙淺藍色的美麗眼睛。

     隻不過現在她眼角已因悲憤、恐懼、和疲倦而露出了皺紋。

     梅子夫人。

     "她并沒有準備等着去參加她女兒和丈夫的葬禮,天還沒有亮,就已想帶着梅律師的全部家當走了。

    "金二爺笑得很得意。

     "她的動作的确已夠快,不幸我比她還快了一步,我知道你對她有興趣。

    "黑豹冷冷的看着這個女人,臉上連一點兒表情都沒有。

     金二爺卻在看着他,已皺起了眉:"也許我想錯了,你如對她并沒有興趣,我就隻好叫她到棺材裡去陪她的女兒和丈夫。

    "梅子夫人擡起頭,乞憐的看着黑豹,好像恨不得能跪下來,求黑豹要了她。

     現在,她的白種人優越感已完全不見了,現在她才明白中國人并不是她想像中那種懦弱無能的民族。

     隻可惜現在已經太遲了。

     "她本來的确不能算是個難看的女人,隻可惜現在已太老。

    "黑豹的聲音和他的眼睛同樣冷酷,"現在我對她唯一的興趣,就是在她小肚子上踢一腳。

    "梅子夫人整個人都軟了,好像真的被人在小肚子上踢了一腳。

     "但是我對她還有别的興趣。

    "高登忽然道。

     "你?"黑豹在皺眉。

     "隻要你不反對,這份禮物我可以替你接受。

    "黑豹忽又笑了:"我知道這兩天你很需要女人,老女人也總比沒有女人好。

    ""我可以帶她走?" "随時都可以帶走。

    " 高登立刻走過去,拉住梅子夫人的臂。

     "我現在就帶她回旅館,"這句話沒說完全,已拉着梅子夫人走了出去。

     他走出去的時候,田八爺恰巧上樓。

     三 田八爺的臉色蒼白,一雙手不停的微微發抖,連香煙都拿不穩。

     "喜鵲已派人來跟我聯絡過,他也正想跟我們當面談條件。

    ""好極了。

    "金二爺的眼睛裡又發出光,"你們是不是已約好了時間和地方?"臼八爺點點頭:"時間就在今天晚上七點,地方是元帥路的那家羅宋飯店,""他準備請我們吃晚飯?"金二爺在微笑着問田八爺,"難道他還不知道元帥路那邊是你的地盤?""他知道,所以他一定要等到我把那一帶的兄弟全撤走之後,才肯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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