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風鈴下的少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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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那麼他一定出事了。

     葉開回頭看着那泉水傾瀉之處的斷崖:“上面是哪裡?” 蘇明明也看着斷崖,她的聲音也有了恐懼:“據說這道泉水是經過‘猴園’的地下。

    ” “猴園?”葉開微愣:“猴園就在斷崖上?” “是的。

    ” 鞋子是順着泉水由斷崖流下,流到這裡,斷崖上是猴園,而玉成又是在要去猴園而失蹤的,照這樣看來,這座猴園裡一定隐藏着不為人知、不可告人的秘密。

     三第一道突破雲層的曙光,由死頸的站頭上射了出來,天色雖已亮了,但是大地還是一片灰蒙蒙。

     朦胧中的“死頸”,看來就像是一幅水墨,卻又比水墨多了一份神秘,一份怪異,一份恐怖。

     傷口雖然疼痛,卻已被心中的喜悅而掩蓋了,阿七注視着朦胧中的“死頸”,歡欣已上了眉頭。

     過了“死頸”,就是拉薩,闊别了三年的拉薩别來元恙吧?布達拉宮的圓頂是否依;日在藍天下閃閃發光,那些活佛的虔誠信徒,是否依舊不遠千裡的三步一拜,五步一叩,用艱苦的方法來表示他們的虔誠和尊敬?城裡的長街是否依舊充滿了那濃得幾乎讓人連氣都透不過來的酸奶酪味。

     城外屋檐下的風鈴是否依舊垂挂着?是否依舊會發出引人思鄉的響聲?風鈴下是否依舊有個人兒在倚窗遠眺?她的眸中是否依舊帶着淡淡的傷感?想到她,阿七就恨不得立刻飛回到她的身邊,他依稀記得當年要離開她時的情景,她沒有吵,沒有哭。

     她也沒有挽留,隻是用一種很淡很淡的口氣說:“記得拉薩有個風鈴。

    ” “我一定記得。

    ”當年阿七很肯定他說:“隻要我的夢想一實現,我一定會回來。

    ” 那時的阿七還是一個充滿抱負的年輕人而已,以為江湖就像他家的客廳一樣很好走動,對于夢想就仿佛幾時的諾言般有信心。

     等他帶着夢想、抱負和一把彎彎如月的彎到江湖上時,他才知道江湖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

     “夢想”後來雖然實現,但人卻已變了。

     不是變心,不是變壞,而是變得“怕事”,變得不敢回家,因為他随時随地都要預防一些懷着和他當初一樣的心理的人來找他決鬥。

     他怕回來家後,會連累到她。

     一次不敢回去,兩次不敢回去,三次四次……久了就更不敢回去了。

     “江湖越走越怕”,這句話雖并不完全正确,卻也有它的道理在。

     阿七知道這一輩子大概已無法回家,因為在江湖上敗就是死。

     死人回不回家都已無所謂了。

     ——真的無所謂嗎?江湖上的大俠客大名人英雄好漢,并不像傳說中一樣過的挺惬意,他們和平常人一樣要生活要吃飯要玩要喝要花錢。

     沒有收入,又怎能花呢?這些俠客名人英雄好漢又不能去偷去搶,于是有的人就開始“兼差”。

     兼差的行業中最好的當然就是“職業殺手”。

     在人類所有的職業中,曆史最悠久最無奈的職業,就是殺手,也是男人最原始的一種職業。

     甚至比女人生育還來得古老。

     幹殺手的錢雖然賺得多,但大多數是悲劇人物,因為他們“出任務”時,随時随地都會有“死”的可能,而且還要過着隐姓埋名的生活。

     有時接到的任務是刺殺自己的親人,那時不但不能遲疑,還要連眉頭都不能皺一下。

     殺手不但要六親不認,而且必須冷酷無情,更要絕情,決不能有一點兒女私情,也不能有天倫之情。

     絕情絕義、殘酷狠暴、冷血無名,這些都是幹殺手的必備條件,更重要的一點是,必須元我。

     沒有自己的時間,沒有自己的利益,沒有自己的恩仇,沒有自己的家恨,屬于自己的一切都必須絕離。

     更重要的一點是,殺手這一手沒有“退出”的機會,隻是你一踏進來,至死才方休。

     如果你想等撈飽了錢,然後退出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就算仇人不殺你,同行的人一定會追到你,追到你完全不能說出秘密時才會停止。

     ——不能說出秘密的人,在這世上大概隻有死人一種而已。

     還有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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