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仇恨

關燈
已明白,我為什麼要這樣做了?"葛停香點點頭,道:"我明白.你是為了仇恨。

    "蕭少英道:"不錯,仇恨!" 葛停香道:"所以我縱然明白,擊敗我的卻不是你.更不是雙環門"蕭少英道:"我明白的。

    " 葛停香道:"你最好也永遠不要忘記。

    " 蕭少英道:"我絕不會忘記。

    " 葛停香忽然笑了笑,道:"隻可惜你還是忘了一件事。

    "蕭少英道;"哦!" 葛停香道:"你忘了——個人。

    "蕭少英道:"誰?"葛停香道:"那個真正出賣了雙環門的人。

    " 蕭少英道:"你錯了,我更不會忘了他的。

    " 葛停香退:"你已知道他姓誰?" 蕭少英道:"李千山。

    " 葛停香又顯得很吃驚道:"你怎麼知道-定是他?"蕭少英道;"因為我找不到他的屍身。

    " 葛停香道:"你已去找過。

    " 蕭少英道:"我在那亂石山崗上,我整整找了十三天。

    "篇停香長長吐出口氣。

     他實在想不到蕭少英擊膂這種事,世上本沒有人擊膂這種事。

     唯-令人做這種事的.隻有仇恨! "你也已知道他在哪裡?" 蕭少英點了點頭說道:"你不該對孫賓那麼關心的,他不是孫賓,而是李千山。

    "葛停香道;"就憑這一點,你就已看出來!" 蕭少英道:"還有一點。

    " 葛停香道:"哪一點?" 蕭少英道:"你說孫賓是傷在李千山掌下的,所以受了極重的内傷、但我卻知道,李千山的内力并不深.掌力并不重。

    "他冷笑着,又道:"因為他一向是個聰明人,聰明人總是不肯吃苦,總是要走近路,要練好内功和掌力,卻沒有近路可走。

    ""而且那屋子裡的光線實在太暗,孫賓又總是躲在被窩裡,不敢見人。

    "葛停香道:"所以你早就看出他了。

    "蕭少英道:"雖然并不太早,也不太遲。

    "葛停香道:"你為什麼沒有對他下手?"蕭少英道;"我并不急。

    "葛停香道:"為什麼?"蕭少英道:"因為你已是個老人.又沒有兒子,等你百年之後,這一片江山就是我的,所以隻要你一死,他也沒法再活下去。

    "葛停香苦笑道:"看來我說的話,你果然每句都沒忘記。

    "蕭少英淡淡道:"因為我也知道,仇人說的話,往往比朋友的更有價值。

    "葛停香看着他,眼睛裡完全空洞洞的,又象是在眺望着遠方。

    遠方卻隻有一片黑暗。

    "盛大霸臨死的也說了一切話,我也沒有忘記。

    "葛停香忽然道。

    "他說了什麼?""我問他,還想不想再活下去?他的回答是。

    ""個人到了該死的時候,若還想活下去、這個人不但愚蠢,而且很可笑!""你不想做一個可笑的人嗎?""我不想,"葛停香道;"我絕不想。

    "他忽然走過去,從桌下拿出一雙閃閃發光的銀環。

     多情環。

    環上有一十三道刻痕。

    "殺-個人,就在環上刻一道刀痕。

    "葛停香又在上面加了一道。

     蕭少英忍不住道:"你也想用這雙銀環殺人?"葛停香道:"不錯。

    "蕭少英道:"你要殺誰?"葛停香道;"我。

    " 銀環還在慎肱光,他慢慢地接着道:"這雙多情環在我眼中雖然不值一文,可是它留下來的仇恨卻太可怕,這雙多情環雖然永遠無法擊敗我,可是他留下來的仇恨,卻足以毀滅我這個人。

    "他說的聲音很低,但是他手裡的銀環卻已高高舉起了。

     忽然間,銀光-閃,重重擊下。

    鮮血雨點般濺出來。

     葛停香的人已倒了下去,倒在血泊中,忽然又掙紮着道:"還有-件事,你也不能忘記。

    "蕭少英在聽着。

     他并不想聽,但卻不能不聽,因為他知道一個人在臨死時所說出來的話,一定每個字都很有價值。

     葛停香并沒有讓他失望;"殺死我的并不是這雙多情環,而是仇恨!"你若也聽過這故事,就該明白這故事給我們的教訓! 仇恨的本身,就是種武器,而且是最可怕的一種。

     所以我說的第四種武器也不是多情環,而是仇恨。

     你若已經在聽故事,就最好再繼續聽下去。

    因為現在還不是這故事的結局。

     (四) 夜深,更深, 每一個院子裡都是靜悄悄的,看不見人,也聽不見人聲。

     人呢? "大廚房裡每頓都要開三次飯,每次都要開十來桌。

    "葛新臉上帶着得意的微笑:"今天晚上我替你每頓都加了菜。

    ""什麼菜?""菜是普通的紅燒肉,作料卻是特别為他剛從辰州買回來的。

    ""什麼作料?" "瞌睡菜。

    " 蕭少英笑了:"難怪他們都睡得這麼熟。

    " 他雖然在笑,笑容看來卻很空虛,報複并沒有為他帶來愉快和滿足,現在他反而覺得整個人都空空洞洞的,仿佛失落什麼。

     第八重院子裡,夜色至濃,小窗中卻有燈光露出。

     一燈如豆。

     床上的病人已起來了,正坐在燈下,等着。

     燈光照在他臉上,他的臉枯瘦蠟黃.的确好象是久病未愈。

     可是他一雙眼睛裡卻在發着光.比燈光更亮。

    門是開着的。

     他看着蕭少英和葛新走進來.忽然笑了笑,道:"你倒果然來了。

    "肅少英道:"你知道我們會來!"病人點點頭。

     蕭少英冷冷道:"你為什麼還不走?是不是知道已無
0.06296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