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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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亮,然後我決定要站到她身邊。

    忽然間風聲大作,像有飓風從四面八方筆卷起我。

    我到了。

    我全身顫栗,臉頰感到有些痛,但這算什?呢。

    我俯視着她雙眼,我笑了。

     她好美,真美。

    結着長辮的女神。

    我一時情不自禁将她擁入懷抱親吻,而她也順從地讓我吻她的。

     然而我随後想到這是亵渎,就像上回我在聖殿親她一樣。

    我想要說些什?表示歉意,卻忍不住對血的渴望,又開始看着她的頸子。

    渴望喝她血液的念頭折磨着我,她盡可在瞬間毀滅我,她對其他人正是這?做的。

    死亡的危險令我暗暗殺到興奮,我緊抓着她的手臂,親她,再親她,我可以聞到血的味道。

     她身子往後一仰,把手指放在我上,然後拉着我穿過塔門。

    星光從幾百尺高天花闆的一個破洞瀉下,洞的上面是塔裡最高的房間。

     『你看到了嗎?』她說:『上面的那個房間還在嗎?梯子不見了,除了你我,我的王子,誰也上隻去。

    』 慢慢地,她開始騰空而起,飛升時眼睛從未從我身上移開,她的絲質罩袍也隻是微微飄動。

    我驚訝地看着她越升越高,飛過天花闆的缺口,站在邊角處。

     幾百尺高呢!我是辦不到的。

     『來我這,我的王子。

    』她輕聲地說:『照你剛剛那樣做,而且這次要快,别低頭往下看。

    』她笑着耳語。

     如果跳得好,我能跳到她上升的五分之一高度,也就是四層樓的高度,這對我而言是很容易的,但也是我的極限頭暈的極限。

    不可能的。

    我沒了主意。

    我們剛剛是怎?來到這兒的?我又開始頭暈,我看見她,可是卻像夢一樣,那些聲音也在幹擾。

    我希望這一刻能暫停,我想留在時間的洪流裡,以我的方式來理解這一切。

     『黎斯特!』她輕聲說:『現在開始。

    』她纖弱的身影比劃着,要我趕快。

     我照着剛剛那樣做,凝視着熱,然後心想,我要立刻到她身邊。

     飓風再起,強風刮得我瘀青。

    我張開雙臂奮力搏鬥,感覺好像已飛過那個洞口。

    接箸我已站在那裡,渾身顫抖,怕會掉下去。

     聽起來我好像在笑,但我想我其實是有點亢奮過頭,比較像哭。

    『是怎麽辦到的?』我說:『我要知道我是怎麽辦到的。

    』 『你知道答案。

    』她說:『你的無形的能量又增強了,是它帶動你的。

    不管你是要走,還是要飛,都隻是程度的問題。

    』 『我想再試一次。

    』我說。

     她立即溫柔地笑起來。

    『四下看看這個房間,』她說:『你記得這裡嗎?』 我點點頭。

    『小時候我常來這裡。

    』我說。

    我從她身旁走開,我看到成堆的破損家具,城堡中曾經擺滿這些笨重的長桌和凳子。

    中世紀大刀闊斧且大道強勁的手工,讓這些家具看起來就像永遠都毀滅不了的。

    就如林中倒下的樹可繼續再躺個幾千年,即使樹身爬滿青苔也還是架在小溪上當橋梁,這些東西也一樣;小匣子和胄甲都還在。

    啊,是啊!老胄甲,過去榮光的陰魂,我在積塵中看到一些顔彩,不過地毯已完全不見了。

     這些東西必是在轉變的過程中被搬來這裡存放,樓梯也是在那之後垮掉。

     我走到小窗前往外看,下面靠山的地方有些零落的燈光,一輛車行駛在窄窄的山路上,人世離我是如此近又如此遠,城堡本身就是一個魅疠魍魉的存在。

     『你為什麼帶我來這裡?』我問她:『這一切看着讓人好生心痛。

    』 『你看那邊胄甲底下擱着的是什麼?你還記得屠狼那天拿的是什麼武器嗎?』 『我記得。

    』 『再看一遍,我會提供你威力更強大的武器,你要用它們來幫我殺人。

    』 『殺人?』 我看了看下面藏放武器的地上,除了闊刀和窄口刀以外,其馀全都鏽蝕了,這些武器是父親的父親一代代傳下來的,身為七子的我,屠狼那天使用的就是那柄闊刀。

     『但要殺誰呢?」我問。

     她湊向前來,多可愛的一張臉啊,滿面的天真,有那?一刻她眉頭微蹙,之後又恢複了。

     『我要你什?都别問,隻管聽我命令就是。

    』她溫柔地說:『以後你會明白,雖然你不是聽命於人的人。

    』 『的确,』我向她坦承:『我從不聽命於人,就算有,也不會很久。

    』 『膽子好大!』她笑着說。

     她優雅地攤開右手掌,然後突然一把握住闊刀。

    不過感覺又像是闊刀自己飛進她手裡。

    我注視着鑲有珠寶的刀鞘和十字型的青銅柄,刀的背帶還在,那是好久以前的那個夏天買的,硬皮革上有着鍍鋼。

     那是把巨大的武器,既可拍擊抽打也可用來穿刺,我還記得它好重,重到讓我的手臂酸疼,以前的騎土們打仗都是用雙手托着它。

     但關於那些戰争,我又知道些什麼呢?我不是騎士,隻不過曾用這把刀殺死一頭獸,那是我凡俗生命中唯一的光榮事迹。

    但我得到了什麼呢?是讓一個受詛咒的吸血鬼看上我,讓我當他的繼承者。

     她把刀遞給我。

     『現在它不重了,我的王子。

    』她說:『你是不朽的,真的不朽。

    你身上流要我的血,你要像以前那次一樣,用這把新的武器為我效力。

    』 我碰到刀的時候劇烈顫抖,就像這把刀負載着過往記憶一樣,我又看到狼群,看到站在地凍天寒黑蒙蒙的樹林中、磨拳擦掌的自己。

     然後我又看見一年之後在巴黎的那個我;因為那些狼的緣故,成了永生不朽怪物的我。

    『狼煞星』,那個吸血鬼這樣叫我,他在芸芸衆生中選上我。

    隻因我殺了那些天殺的狼,而且驕傲地披着狼皮招搖過巴黎市街。

     為什麼我現在還覺得痛苦?難道我甯願是躺在村莊墓園地底下的一具枯骨?我再次望向窗外被雪覆蓋的山丘,現在不是舊事重演嗎?他們喜歡的是我在身為凡人時做過的那些事。

    我再次問她:『要我殺誰?』 沒有回答。

     我再次想起珍克斯寶貝那個可憐的小家夥,以及所有死去的吸血徒衆。

    我曾經想要跟他們打一仗,可是他們都死了,所有接下戰書的都死了。

    我在伊斯坦堡的烈焰中看到吸血鬼集會所,一位曾反抗她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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