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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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們去,”我馬上說。

    但男孩示意艾維卡斯和馬以爾也要一起去。

     “為什麼?”我警惕地問。

    但我的同伴立刻讓我知道他們也想去。

     “你們有多少人?”我問男孩。

     “尤多西亞會回答你的問題,”給我卷軸的那個男孩說。

    “請務必跟我們來,但不要再問其他的了。

    尤多西亞會聽到你的話。

    ” 我們在他們的陪同下沿街走了很長一段路,直到最後到了城裡一處比我們居住的地方更富裕的地方,一座比我們的房子大很多的房子前。

    房子有着尋常的粗石表面,裡面無疑有花園和豪華的房間。

     在路上,這兩個血族男孩把思想鎖的很好,但我還是能探測到,或許是他們想讓我知道,他們的名字叫做亞斯弗和瑞斯德。

     我們由令兩個人類奴隸帶進屋裡,他們把我們帶到一間完全用黃金裝飾的大屋裡。

     火炬照亮了我們,屋子中間,在一個放着紫色絲制枕頭的鍍金卧榻上,倚着一位豔麗的血族女子,濃密的黑色卷發和來找我們的男孩如出一轍,她給他們穿着綴着珍珠的長袍,而她自己的緞子長袍和絲制襯裙是我在君士坦丁堡見過的最好的東西。

     她長着一張小小的鵝蛋臉,是我見過的臉蛋中幾近完美的一張,雖然和對我來說完美的潘多拉全無相似之處。

     她有一雙極大的圓眼睛。

    一張完美的紅唇,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香味無疑出自一位波斯術士之手,能攝人魂魄。

     在鑲嵌着高雅的五百年前樣式的希臘衆神的馬賽克地面上,散布着數把座椅和卧榻。

    我看到環繞着我們的牆壁上也是類似的圖案,但略微粗糙卻華麗的立柱好像是後來的設計。

     而這位女吸血鬼的皮膚白的無暇,完全沒有一點人類的感覺,這讓我體内一陣寒意。

    但她極端興奮和好奇的表情,卻隻是用微笑來表達。

     她仍然支着肘,手臂上滿是镯子,她擡頭看向我。

     “瑪瑞斯,”她用完美的拉丁語文雅地說,聲音和她的臉龐一樣可愛,“你好像看書一般地看着我的牆和地面。

    ” “對不起,”我說。

    “但如果一個房間裝飾的如此精巧,我這麼做似乎也算是禮貌之舉。

    ” “你在向往着古羅馬,”她說,“或是雅典,甚至是你曾經住過的安提奧克。

    ” 這是個強大的血族。

    她已經從我記憶的最深處攫取到了這些。

    我封閉了我的意識,但沒有封閉我的心。

     “我叫尤多西亞,”她說。

    “我希望我可以說歡迎你們來君士坦丁堡,但這是我的城市,而且我對你們的到來并非那麼高興。

    ” “我們是不是沒有理解你的意思?”我問道。

    “我們長途跋涉來到這裡。

    這座城市很大。

    ” 她做了一個小手勢,人類奴隸都退下了。

    隻有亞斯弗和瑞斯德還在,好像在等她的命令。

     我想判斷這做房子裡還有沒有其他血族,但卻無法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做到,所以我這種沖動很弱。

     “請坐,你們幾位,”她說。

    在這句邀請下,兩個漂亮男孩,亞斯弗和瑞斯德,把卧榻靠近,以便我們能自然地靠近。

     我馬上問我可不可坐椅子。

    艾維卡斯和馬以爾也用不太确定的聲音小聲應和着相同的要求。

    我們如願的坐下了。

     “一個老派羅馬人,”她突然粲然笑着說。

    “你不屑于卧榻,甯願要椅子。

    ” 我禮貌地笑了笑。

     但接着某種無形但強烈的力量讓我瞥向艾維卡斯,我看見他盯着那個明豔的女血族,仿佛丘比特之箭剛已經正中他的心。

     至于馬以爾,他盯着她就像幾個世紀之前那麼盯着我。

     “不用擔心你的朋友,”尤多西亞突然說道,讓我十分驚訝。

    “他們都忠實于你,無論你說什麼他們都會跟着你。

    現在是你和我必須談談。

    要明白雖然城市很大,血源也夠充足,但經常有無賴血族來這裡,是必須要趕走的。

    ” “我們是無賴嗎?”我溫和地問。

     我禁不住研究起她的容貌來,她圓圓的下颌上有着淺淺的酒窩,還有她小小的臉頰。

     這樣的觀察突然讓我想起了阿卡莎,在我力圖清理我的意識的時候突然感覺一陣驚恐。

    我把必須被守護者帶來幹什麼?我應該呆在羅馬的廢墟裡。

    但同樣的,我現在也不能想這些事情。

     我直直地看着尤多西亞,被她長袍上無數的珠寶弄得有點眼花,還有她發亮的指甲,在我所見過的人裡除了阿卡莎,她比任何人都亮的多,我再一次聚集力量,想穿透她的意識。

     她沖我甜甜一笑,然後說,“瑪瑞斯,你想做的對我的力量來說還差的遠,但我會告訴你任何你想知道的。

    ” “我以你告訴我們的名字來稱呼你嗎?我問。

     “我告訴你們這麼名字,正是這個意思,”她回答,“但我告訴你們,除非你們跟我說實話;否則,我的地界裡可容不下你們。

    ” 我突然感覺到從馬以爾身上散發出來的一波怒氣。

    我警告地瞥了他一眼,但馬上我又從艾維卡斯臉上看到了完全被迷住了的表情。

     我突然意識到艾維卡斯可能從沒見過這樣的血族。

    他可能見過故意弄的肮髒邋遢的撒旦信徒中年輕的女血族,但這裡,在華麗的卧榻上倚着的這位女子看上去像統治拜占庭的女皇。

     而且,也許這位女子正是以此自居的。

     她微笑了一下,仿佛這些想法對她來說都一清二楚,而後她的手稍動了動,告訴兩個血族男孩亞斯弗和瑞斯德退下。

     随後她的眼睛平靜地慢慢掃過我兩個同伴,仿佛掃過他們的意識,逐一提取出他們的每一個想法。

     我繼續打量着她,她發上的珍珠,頸上的珠鍊,以及裝飾在她裸露的腳趾和手指上的珠寶。

     最後,她看向我,再次展現出笑容,整張臉都變得很燦爛。

     “如果我準許你們留下來——我還沒确定要不要這麼做——其他人來打破我們共享的和平時,你們必須效忠于我。

    決不能站到别人一邊反對我。

    你們必須保證君士坦丁堡隻屬于我們。

    ” “如果我們不對你效忠你要怎麼樣?”馬以爾含着他從前的那種怒氣問。

    她還是盯着我看了很久,仿佛在羞辱他,接着又好像在施什麼咒語,她看着馬以爾。

     “我要怎麼樣?”她反問馬以爾,“在你再說出傻話之前讓你閉嘴?”然後她眼神又轉向我。

    “我挑明了說吧。

    我知道你擁有母後和父王。

    我知道你把他們帶到這裡來保護他們,而且他們就在你家底下深處的神廟裡。

    ” 我被重重一擊。

     我感到一陣悲哀,我又一次沒能守住秘密。

    即使很久以前在安提奧克,我也沒守住秘密。

    我難道總也守不住秘密?到底是不是我的錯?怎麼回事? “别那麼快就怕了我,瑪瑞斯,”尤多西亞說。

    “我在你把母後帶走之前幾百年就在埃及喝過她的血。

    ” 這句話更吓到了我。

    不過卻好像某種奇怪的承諾般在我心裡投下一點光亮。

     我突然極端興奮。

     有人了解所有古代的秘密,正像潘多拉一樣。

    這一位完全不同于艾維卡斯和馬以爾,她精緻的面容和言辭多柔和,似乎很有道理。

     “如果你想聽,我會告訴你我的故事,瑪瑞斯,”她說。

    “我一直是個世俗的血族,沒人告訴我埃及血族之神的古老信仰。

    我在你出生三百年前就已經成為血族了。

    但我會告訴你你想知道的。

    你周遊世界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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