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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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曆這些小小挫折之後,我沒有感到特别失落。

    而且,我還感到萊哥白爸爸從神龛上盯着我的不适感。

    在一陣不悅後,我加上一句附言。

     “這支筆是亞倫送給我的!”說得夠多了。

     考慮到被逮到的可能性,我走回到祭壇邊。

     我快速的說着,先是葡萄牙語,然後是拉丁語,再次向雕像内的神靈問候,那個精神國度的開啟者。

    我祈禱着,不要攻擊我,我想得到的隻是知識,沒有輕視你的意思。

    請相信我了解你的力量。

    請相信我的真誠。

     我告訴雕像裡的神靈,我侍奉歐雷莎(約魯巴人的神),或是造物主歐克瑟拉。

    我解釋說雖然我不像其它人那樣執行規定的儀式來獻禱,但我用自己的方式侍奉神。

    然而,我愛這位神,愛他的傳奇故事,他的個性,我愛所有他的一切。

     有種很糟的感覺籠罩了我。

    一個飲血者怎麼會對造物主虔誠呢?飲血者的每次殺戮不都是對神的亵渎嗎?我沉思着這些,但我沒有退卻。

    我的情感屬于歐克瑟拉,正如他們多年前在裡約熱内廬那樣。

    歐克瑟拉是我的,我也是他的。

     “不管我們想要做什麼,保護我們吧。

    ”我輕語着。

     在我喪失心志前,我擰滅蠟燭舉起雕像,拿起手帕後又小心地将雕像放回原處。

    我對雕像說“再見萊哥白爸爸”,準備離開祭台。

     我發現自己根本沒有移動,背對着祭台,面朝通向外面走廊的大門。

    我無法動彈,似乎我不該移動。

     我的頭腦慢慢變得空白一片,隻意識到生理上的感覺,我轉過頭來望向我剛走過來的地方,卧室的門口。

     是瘦小的納南大師,那個老婦人,她手扶着門框正在看着我,薄唇微啟,好像在和看不見的人說話或是自言自語,頭微微傾向一側。

     我倒吸一口涼氣,緊盯着她。

    這個幽靈并沒有褪去的迹象,這個瘦弱的老婦人直直地瞪着我,一言不發。

    她穿着一件飾着小花的法蘭絨睡衣,上面沾滿了咖啡,或許是褪色的血迹。

    事實上,我對她的影像變得越來越固體化和具像感到十分好奇。

     她光着腳,腳趾甲是黃色的。

    她的灰發現在清晰可見,好像被光照亮一般,我也可以看見她頭側和手背上的紋理。

    隻有老人看上去才會象她這樣。

    當然,她看上去正如今晚早些時侯我在車道上看見她的鬼魂時一樣,也如她死的那天一樣。

    我記得這件睡衣,記得那上面的污漬,她死時這些污漬還是新鮮的。

     盯着她時,我的冷汗冒了出來,除了說話,我一點也動彈不了。

     “你認為我會傷害她嗎?”我輕聲說道。

     那影像沒有改變,薄唇開合着,但我除了微弱的沙沙聲什麼也聽不到,那聲音好像一個老人在教堂裡念經般。

     “你認為我會做錯事?”我說。

     影像突然緊縮,然後消失了。

    我在對着空氣說話。

     我轉身瞪着聖像,它看上去隻是座雕像,再無其它。

    我認真考慮着是否該把它打碎,但我的思緒太混亂,這時突然響起敲門聲。

     這聲音聽起來震耳欲聾,我猜是凡人在敲門。

    我吓了一跳,不顧一切地打開門,沒好氣地說:“你到底想幹嗎?” 他和我都覺得驚訝,我正在對一個在這家旅館工作的無辜服務員嚷嚷。

     “沒什麼,先生,對不起,”他用南方人慢條斯理的方式說着,“我隻是把這個交給女士。

    ”他舉起一個白色小信封,我接了過來。

     “噢,請等一下,”我說着在口袋裡搜索着十美元的鈔票,我的外套裡總是放着些鈔票來應付這種情況,我遞了幾張給他,他看起來很高興。

     我關上了門。

    信封裡裝的是我在出租車裡不經意地摘下的梅麗克的皮發夾,由一塊卵形皮革和一根包着皮革的長别針構成。

     我全身戰粟起來,這太可怕了。

     這東西究竟是怎麼到這來的?不太可能是計程車司機找到的。

    但我又怎麼知道呢?這時,我意識到我應該拿起它放進口袋,但我猜想自己受到了威脅。

     我走回祭台前,把發夾放在萊哥白爸爸面前,避開他的目光,我徑直走出了這個套房,下樓出了大廳,離開了旅館。

     這次我發誓什麼也不去看,直接朝我們的房子走去。

    如果路上有鬼魂,我也不去看它們。

    我一直盯着路面,以不會引起凡人搔動的最快速度走着,徑直通過車道回到院子,上樓進入公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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