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血染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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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的原因,怕的是死在冬梅的旋身飛劍之下。

     隻見鐵面丐立即轉身面向鐵門寨的烏大奈,沉聲問:“烏寨主可願再派三位武功高強的武師出來當場一試?” 果然,烏大奈立即起身憤聲道:“這辦法既愚笨又呆闆。

    ” 鐵面丐淡然噢了一聲問:“以你之見呢?” 烏大奈立即憤然道:“老朽派人出場,與她當場交手,勝者生存敗者亡。

    ” 悟清仙長立即關切地問:“你的意思是死傷由命?” 烏大奈毫不遲疑地颔首沉聲道:“不錯。

    ” 悟清仙長繼續問:“萬一你派出來的人敗了呢?” 烏大奈憤聲道:“老朽當然會再派一人應戰。

    ” 鐵面丐立即道:“一直到把她真氣用竭,累死為止?” 烏大奈被問得一愣,隻得斷然道:“當然是以三場為限。

    ” 鐵面丐立即毅然道:“好,那就請你派人出場吧!” 如此一吩咐,摘星台上的救護僧人立即由長凳上站起來,有的準備急救包,有的展開擔架準備,氣氛馬上緊張起來。

     這是全場英豪由昨天半夜裡就開始苦等的場面,既緊張又刺激。

    一聽鐵面丐命令鐵門寨派人出場,俱都本能高聲喝起彩來,所有人的目光也都移向了鐵門寨。

     隻見鐵門寨的老寨主烏大奈,一會兒指指這個,這個愁眉苦臉,一會兒指指那個,那個惶急不安,看來個個搖頭不敢出場。

     最後,隻見烏大奈憤憤的指向了一身綠緞勁衣,身繡金花,腰束金黃英雄錦的大漢,那個大漢卻欣然站起身來。

     全場英豪一看,立即報以英雄式的烈彩。

     隻見那個綠衣勁裝大漢,濃眉、大眼、紅面龐,颏下一圈寸把長的濃濃灰黃胡子,神色鎮定地向着烏大奈一颔首,傲然緊了緊腰間的英雄錦,接着把椅邊的一柄九環厚背大砍刀提出來。

     全場英豪一見,彩聲較之方才反而少了。

     因為,善者不來,來者不善,當那位綠衣大漢看了冬梅的驚人輕功和身法,居然還神色自若,鎮定傲然地提刀走下來,當然有十足将冬梅砍殺于當場的把握。

     是以,一些憐香惜玉之人,對冬梅頗有好感的少年英豪們,立即為冬梅的安危擔心起來。

     由于有不少人為冬梅生死擔心,當然也就忘了鼓掌喝彩。

     誠然,像冬梅那樣嬌小美麗的少女,一雙明媚大眼睛閃閃生輝,小模樣看來是那麼動人惹憐,如果被那麼一個兇煞神似的大漢,一九環刀下去砍成血肉模糊的兩片,那該是多麼令人惋惜慨歎的事。

     但是,就在綠衣大漢手提九環厚背大砍刀走向崖邊的同時,烏大奈已向着摘星台上的鐵面丐兩人,興奮地說:“請準本寨總武師沙克詩出場請教。

    ” 鐵面丐立即問:“你是說,隻是出場請教?” 烏大奈立即怒聲道:“血債血還,當然是取她的心肝以慰本寨三位武師的亡魂……” 悟清仙長立即勸慰道:“烏寨主,貧道以為雙方點到為止……” 話剛開口,烏大奈已怒吼道:“不可以。

    ” 這一怒吼,鐵面丐和悟清仙長立時閉口不再說什麼了。

     隻見那沙克詩總武師,一到東崖邊,立即飛身縱起,僅在飛索中央略微點足,身形再度縱起,直落摘星台上,徑向立場中的冬梅身前走去。

     就在這時,三面數萬英豪中,突然有人急聲道:“小心他的回身九刀。

    ” 三面英豪一聽,不少人哈哈笑了。

     由于有一人先獻殷勤,接着響起了一片提醒關心之聲:“梅姑娘,當心他的迎頭三劈……” “小心他的滾雲騰龍刀……” “冬梅姑娘,注意他的救命三絕招……” 由于你叫一句,他喊一聲,加之全場英豪的哈哈大笑,也聽不清那些關心冬梅的人都說了些什麼。

     許格非覺得有趣,也不自覺地搖頭笑了。

     堯丁四女這時才發現,冬梅玉立場中,眉罩煞氣,除了她頭上左右挽了兩個丫環髻,實在看不出她是個丫頭。

     鐵門寨的烏大奈,一看全場英豪,都偏向着冬梅,頓時大怒,立即望着摘星台上的悟清仙長、鐵面丐怒聲大吼。

     由于全場太嘈雜了,沒有人聽到他在吼什麼。

     但是立在公平見證台上的悟清仙長,卻語意深長地望着提刀走向場中的沙克詩,和聲問: “沙克武師出場是……” 話剛開口,沙克詩已憤聲道:“她一連殺了我三個部屬,你想我會放過地嗎?” 悟清仙長一聽,頓時無話好說了。

     由于沙克詩到了場中央,距離冬梅立身這已不足三丈,全場突然靜下來,有的隻是悄悄交換意見評論輸赢聲。

     隻見沙克詩傲然刹住腳步,橫目瞪視着冬梅,恨聲道:“你的輕功飛身如燕,聽說你的劍也奇快如風,不過,我仍要提醒你,和我對陣,嘿哼,你最好盡量施為……” 話未說完,早巳等得不耐煩的冬梅已沉聲道:“我也不會客氣就是。

    ” 沙克詩一聽,恨恨地毅然颔首,切齒喝了聲好,立即提刀遊走起來。

     冬梅一見,也倏地将劍斜斜高舉起來。

     但是,沙克詩提刀走至她的身後,她依面向東南,斜舉寶劍,動也不動。

     這時,和少林寺法勝大師坐在同一排的人,則是當今各派的掌門或上兩代的頂尖高手,一見冬梅的門戶架式,立時悄聲議論起來。

     那些熱情的英豪們,更是焦急地連聲大喝道:“小心,他在你身後,當心,他已轉到你右方去了……” 沙克詩身為鐵門寨的總武師,身手當然不凡,他雖然不懂冬梅擺出的是何門戶,但他看得,冬梅不動則已,動則迅如風雷。

     由于有了這一想法,沙克詩也不敢驟然出手,尤其不敢在正面遞招。

     這時一聽三面英豪中不少人指出他遊走的位置,頓時大怒,也就在他繞至冬梅側後的同時,突然一聲厲喝:“賤婢納命來。

    ” 厲喝聲中,九環刀叮當倏舉,照準冬梅的側肩砍去。

     冬梅聞聲身動,長劍打閃,倏然旋飛,沙克詩下砍的一刀,恰巧在她閃身之際劈空。

     但是,她的長劍卻一閃已掃向了沙克詩肋肩。

     沙克詩本來要演“迎頭三劈”,如今一見冬梅長劍掃到,隻得身形一旋,疾演“回身三斬”,九環刀一甩,斬向冬梅的纖腰。

     冬梅再度嬌叱,長劍打閃,幻成一道匹練,一閃已到了沙克詩的頸間。

     沙克詩大吃一驚,仰面提刀,疾演“橫斷巫山”,徑切冬梅的玉腕。

     這時,全場一片死寂,俱都目不轉睛地注視着場中,除了沙克詩的暴喝和冬梅的嬌叱,全場聽不見任何聲音。

     很多人看了冬梅的架勢,認為不出十招即可分出勝負,或有一方倒在血泊中。

     但是,轉眼之間已過了十招,依然是一個怒喝舉刀猛剁,一個嬌叱揮劍連斬。

     也就是在第十五招上,沙克詩觑準了冬梅的一個破綻,暴喝一聲,進步欺身,九環刀倏然掄起,照準冬梅的天靈就剁。

     但是,就在他暴喝欺進的同時,冬梅卻一聲嬌叱,身形倏變,長劍一閃已到了他的小腹前。

     沙克詩大吃一驚,魂飛天外,猛地撒手丢刀,接着吸腹蹬腿準備飛退。

     但是,已經遲了。

    隻見寒光一暗,血光崩現,他沙克詩立被冬梅攔腰斬為兩斷,那聲暴喝也變成了凄厲慘嗥。

     數萬英豪一見,不少人脫口驚啊,竟沒有一個人高聲喝彩。

     因為,他們看到嬌小美麗的冬梅,柳眉飛剔,鳳目圓睜,鐵青着嬌靥,緊咬着櫻唇,一雙眸子,寒光熠熠,令他們看了不但心驚,也有些膽寒戰栗。

     公評見證台的少林僧人,立即有四人急步奔向場中,其中兩人一個拿着油布,一個提着油布袋。

     由于四個僧人的活動,也吓呆了鐵門寨和崆峒邛崃等派,突然憤怒地吆喝起來。

     悟清仙長和鐵面丐一見那些門派和世家的人,紛紛揮動拳頭和憤怒地指着場中橫劍卓立的冬梅,立即望着也在暴跳怒吼的烏大奈,揮手沉聲道:“烏寨主請息怒……” 怒吼叫嚣的人一見悟清仙長和鐵面丐發話,也都憤憤地靜下來。

     烏大奈根本沒聽清悟清仙長和鐵面丐說些什麼,因而繼續怒吼道:“這賤婢毫無悔意,居然敢當着天下英雄俠士的面,肆無忌憚,繼續揮劍殺人……” 話未說完,鐵面丐已再度提高了些聲音問:“烏寨主,貴寨總武師出場時曾經明言要取這位冬梅姑娘的性命,你是說,她應該讓沙克詩殺了,而不應殺沙克詩……” 烏大奈趕緊強自解釋說:“老朽的意思是,她應該放過沙克寺總武師以求雙方和解。

    ” 悟清仙長立即問:“這麼說,烏寨主是有意和解了?” 話聲甫落,烏大奈身旁的位置,猛地站起一人,同時怒聲道:“那未免太便宜了她了。

    ” 說話之間,提起身邊的一對瓦面銅锏,大步向崖邊走來。

     許格非和堯庭葦、邬麗珠三人一看,正是昨夜被點了穴道的那位二總管。

     鐵門寨、大黃莊以及崆峒、邛崃等派的人一見那位二總管出場,立即熱烈鼓掌,高聲喝彩。

     悟清仙長和鐵面丐見鐵門寨又有人出場了,也就不便再說什麼了。

     就在那位二總管走至崖邊尚未飛身縱起的同時,少林席上突然響起一聲内力渾厚的佛号: “阿彌陀佛。

    ” 由于這聲佛号深厚蒼勁,全場铮然可聞,因而鼓聲和彩聲戛然靜了下來。

     當然,那位二總管也停身在壑崖邊上。

     許格非等人和全場英豪,紛紛循聲向少林席位上看去,原來法勝大師已由大椅上站起來,正雙手合十,微躬上身。

     隻見法勝大師合十朗聲道:“烏老寨主果真有和解之意,不如就此雙方言和,所謂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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